('\t\t\t只不过没想到这天竟然来得这麽快,江听霜的日记被庄祝枝发现了。
那天庄祝枝把洗好的衣服送去江听霜的房间,看见了一本书掉在地上。她以为这是上课笔记,拿起来随意一翻,就看见了让她难以置信的内容。
与其说是日记,看起来更像是写给某个人的情书。
江听霜即便写日记也小心翼翼,不敢写「你」,也不敢写「哥哥」,大部分时候只敢用「他」。
「他今天没有叫我起床,但我还是听见他的脚步声。」
「我不敢看他太久,总怕他会发现我内心的秘密……但我已经忍得太久了,每次见到他身边围绕着一堆人,都妒忌得不行,因为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,偷偷m0m0地看着他……」
「我知道这是不对的,但是我太痛苦了,既逃不掉,也离不开。我写下来,努力把心思藏起来,不让他知道。」
到目前为止,这些内容都没什麽问题,看起来最多像是一个正处於青春期的少年暗恋某个人的烦恼。但最出格的就是接下来的那句话,也是最让庄祝枝震惊不已的内容。
「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他不是我哥,我不是他弟弟就好了,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谈恋Ai了。」
庄祝枝几乎站不住,SiSi地抓着那本日记坐到了椅子上。有一刻她几乎无法思考,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为什麽,江听霜是什麽时候……他们两人又是什麽时候……
庄祝枝一向很尊重两个儿子的yingsi,她从不随意乱动他们私人的物品。但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,让她不得不违背原则,从日记里去找任何蛛丝马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日记的前半本还写着江听霜的烦恼心事,但後半本的内容却完全不同了,字句里都充满恋Ai的甜蜜与烦恼。
他们……他们真的……
庄祝枝颤抖着手看向日记上的日期,是在半年前,半年前他们兄弟两人就已经……江听霜一时糊涂,她或许还不算太意外,但就连一向稳重的江宴清竟然也做出这种事。
庄祝枝没办法再细想下去了,她低下头摀着额头,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勉强平复心情。
……
江宴清与江听霜回到家时,庄祝枝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。
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。但江听霜没有多想,只是问:「妈,你今天怎麽这麽早回来?」
庄祝枝看着兄弟俩,心情十分复杂。她虽然是江宴清的继母,却在他身上花了最多的心思,眼见江宴清变得懂事又出sE,她也觉得十分骄傲。但可能就是太放心了,所以她才专心投入学校的工作,渐渐忽略江听霜的教育,任由他依赖哥哥,才导致了错误的结果。
但她不可能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。即便这个事实对她而言如此难堪,她仍是要确认清楚:「你们都坐下来,我有话想问。」
兄弟两人对视一眼,放下书包,各自在沙发上坐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庄祝枝率先看向江听霜,随後拿出那本日记,放在他的面前说道:「我今天去你房间时,不小心看到了。」
江听霜瞥了那本日记一眼,心里瞬间就凉了,慌张起来:「妈,你──」
庄祝枝沉重地说:「你们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
江宴清察觉两人的神sE不对,尤其是江听霜,脸sE都白了。他像是猜到那本日记的内容是什麽了,连忙拿起来翻看,但他只看了几页就没有再看下去了,江听霜亲手写的日记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庄祝枝本来还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,但在见到他们两人的表情之後,就知道她没有猜错了:「是真的?」
江宴清与江听霜同时沉默下来。
「你们、你们是亲兄弟啊!怎麽可以──」庄祝枝终於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,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:「宴清,你一直都很懂事,怎麽会跟着听霜一起做出那麽荒唐的事──!」
「妈。」江听霜忍不住辩驳道:「跟哥没关系,是我先──」
「你闭嘴!」庄祝枝是个开明的母亲,可这件事她真的接受不了,就算他们兄弟两人都喜欢男的也无所谓,但就是不能在一起,「你们这是不对的,必须要分开!听霜,你都这麽大了,以後不要再黏着哥哥了。宴清,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期,我还是帮你报个补习班吧,这样你也能够专心念书──」
虽然早就知道被发现的话後果很严重,但当庄祝枝强y地想要将他们分开时,江听霜还是无法接受,一时冲动脱口而出:「妈,我不分开。我喜欢哥,我喜欢他很久了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从那一本厚厚的日记里,不难看出江听霜的喜欢有多麽认真,但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弟,这一切就变得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。
啪的一声,庄祝枝像是被「喜欢」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,忍不住动手甩了江听霜一巴掌。
江听霜愣住了。
「妈。」江宴清也立刻上前扶住江听霜。
庄祝枝从不动手打他们兄弟俩,那一巴掌打下去後,她也後悔了,但再後悔也b不过此时的痛心。她不能让他们走错路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误入歧途,只能用强y的态度强迫两人分开: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,你们好好谈分开的事。宴清,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你爸爸看出来吧,还有你的母亲……」
庄祝枝本来想提江宴清的生母,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,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,转身回房了。
但就算庄祝枝不说,江宴清也明白,他的生母是拚了命才生下他的,他又怎麽能够让长眠在地下的她感到失望。
「哥。」江听霜自然也明白庄祝枝想说什麽,担忧地看向江宴清。说到底,是他的日记没有藏好,导致事情曝光了,打得他们两人措手不及,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长大,没有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看向他的脸,「你的脸肿了,我去拿药给你擦。」
「嗯。」江听霜看着江宴清去拿医药箱,又看着他走回自己面前。被打那一巴掌不算什麽,江听霜并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想,他早就清楚被发现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了,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会反对,这注定是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感情。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但他更害怕的是,江宴清会轻而易举地妥协:「哥,你答应我,我们不要分开,好不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几乎是用乞求地目光看着江宴清,眼泪落了下来:「我们可以先假装分开,等上了大学之後再在一起,那时候爸妈就管不到了……」
江宴清始终很沉默,安静地抹去他的眼泪,给他的脸涂了消炎药膏。
他们这段关系太过禁不起考验了,如同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小船,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覆。江听霜总是习惯从江宴清的身上寻找安全感,急切地抓住他的手:「哥你回答我,你答应我好不好?」
江宴清望向江听霜澄澈的双眼,每次只要他这样央求,他都会忍不住答应他:「好。」
江听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终於破涕为笑:「那说好了,不能反悔。」
「不反悔。」
「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?还有一年,我努力一点跟你考同样的学校。万一我的成绩没到,我也可以选离你b较近的……」江听霜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,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而已,「等以後,我们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爸妈……」
以後,这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是个非常久远的词。
在这之後,庄祝枝开始采取了紧迫盯人的策略,她不再忙碌於工作,每晚都早早回家,并替江宴清报了一个有名的高三冲刺班。江宴清晚上不再留在学校晚自习,无论是平日晚上,还是假日,全被上课给填满。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私下相处的时间,连进彼此的房间也不准。
庄祝枝本来以为江听霜会大吵大闹,但没想到江听霜一反常态,竟然也开始认真努力读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庄祝枝观察了兄弟两人一个月後,本来真的相信他们就这样断了,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有一次吃晚饭时,她去厨房端菜,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饭桌上窃窃私语,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算瞒着她考同一所大学。
江宴清的成绩优异,国内的顶尖大学自然是他的目标,可是这反而衬托出江听霜这阵子拼命用功读书的行为很不对劲。
庄祝枝当然不会以为江听霜是突然开窍了,突然就想念书了。她早该想到的,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。
这回庄祝枝没有揭穿他们,而是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。
一周後的晚上,庄祝枝趁着江听霜去洗澡的时候,走进江宴清的房间,递给他一堆出国留学的申请资料。其实这个时候申请国外的学校已经迟了,但庄祝枝还是托了关系请人帮忙。
江宴清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:「妈,你这是?」
「宴清,你出国念书吧。」庄祝枝开门见山,直接揭破了兄弟两人的密谋。她一直以来不分亲疏地疼Ai两个儿子,她总以为自己很无私,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,如果兄弟两人之间必须要有取舍,她还是更偏袒江听霜一点。
如果要让两人彻底斩断这段关系,那就必须由江宴清开这个口。
「妈求你了──」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觉得江宴清最近有点奇怪。虽然他们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,但他总觉得哥哥这阵子像是在避着他一样。也可能是他多心了吧,最近庄祝枝盯他们盯得太紧了,他们就算想要偷偷m0m0做点什麽都没办法。
这日,江听霜放学後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,而是跑到了江宴清的教室。江宴清不在座位上,他隔壁桌的同学说老师有事找他。
江听霜在考虑是要等他还是要回家的时候,忽然听见他的同学问他:「你哥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念书啊?」
「什麽?」江听霜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否认道:「没有吧。」
「没有吗?」那同学露出疑惑的表情,「但我前几天好像还听见他在跟老师说出国留学的事……」
江听霜愣住了,连对方说了什麽都没有仔细听。
江宴清回教室时,江听霜已经不在了,他才刚坐下来,隔壁桌的同学就跟他说:「嗯……宴清,刚刚你弟来找你。」
江宴清立刻往窗外望了一眼:「他走了吗?有说什麽吗?」
「没有。」那同学十分抱歉地道:「那个,不好意思……你是不是瞒着家里要出国啊?我刚刚问你弟,他好像也不知道。」
「你说什麽。」江宴清突然转头望向那人,「你跟他说了?」
「啊,抱歉……」那同学似乎被江宴清的态度吓了一跳,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本来已经起身要去追了,但似乎想到了什麽,又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上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无意间m0到了椅子边缘上的一个刻痕,那痕迹是用美工刀刻出来的,刀工十分粗糙,上头刻的是他的名字。那是他刚升上高三时开学的第一天,江听霜偷偷刻的。後来被江宴清发现了,自然把他念了一顿,江听霜却说:「我很羡慕这张椅子呢,能陪你从第一堂课一直到晚自习。」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事。
江听霜总是会有很多新鲜或者大胆的想法,他敏锐细腻又多愁善感:「哥,以後我们毕业了,再回到学校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找到这张椅子,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?」
江听霜都这麽说了,江宴清还能怪他什麽。他只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朝他无奈地笑,後来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去m0那道刻痕的习惯。
如今凹凸不平的表面已经被他m0得光滑,刻痕也随着时间变浅变淡了,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。
就像他们之间摇摇yu坠的关系一样。
江宴清熬渡过了难熬的课後辅导与补习班,准时十点下课。他像往常一样搭公车回家,到站下车之後,却看见江听霜坐在公车站牌的椅子等着他。
江听霜晚上应该是没有回家,他身上还穿着校服,背着书包,眉头皱得紧紧的,眼底还有些发红。
这麽晚了,附近的店家都关门了,路上行人寥寥无几。
江听霜终於等到了江宴清,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有些颤抖:「哥,你要出国?」
江宴清没有说话,他没有什麽可以辩解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见他默认,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,他还以为他们可以一起上大学,一厢情愿地编织着未来的美梦。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痛心又愤怒道:「为什麽?为什麽?你为什麽要骗我?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了!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想……」
江听霜哽咽着,眼泪流得汹涌,怎麽样也无法说出那句「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」。
江宴清微仰着头,眼中同样泛出些许泪光,但四周太暗了,他隐藏得很好,没让江听霜看见。他想起了庄祝枝跟他说过的话,他知道现在就是割舍的时候了。
「听霜,我後悔了。」江宴清低声说出最残忍的话,「你就当我们之间什麽都没发生,什麽都不该发生。」
「你撒谎!」江听霜SiSi盯着他,眼里是刺骨的痛,「我知道你不是没有感觉的,你也主动亲我了。你不是後悔……你只是怕了!」
「对,我怕。」江宴清抿着唇,半晌後低声开口:「我怕你毁了我,也怕我毁了你。我们是亲兄弟,你要怎麽跟别人解释?又能隐瞒到什麽时候?我们这种关系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光的,你懂不懂?就算你现在觉得无所谓,但时间久了之後,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,到时候你就会这一切只是个错误,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!」
江听霜愣在原地,一步也没有动。他的指尖冰凉,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。
他终於明白了,原来江宴清也认为他们是错误。真正让人最难以承受的,不是所有人的反对,而是他信错了眼前的这个人。
「好,我明白了,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,是我……Si缠烂打……」江听霜骤然安静下来,眼神冷冷地望着江宴清,唯独泪痕还残留在脸上。他像是被彻底伤透了心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江宴清强忍着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冲动,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刺进r0U里,用疼痛b自己保持理智,不要再沉沦下去了。
这样对彼此都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听霜离去的背影,直到被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……
江宴清是在某个假日离开的。
那天江听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肯再见他一面,不愿意跟他告别。他躺在床上,安静地听着江宴清在隔壁房间里收拾行李,父母的叮咛,以及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滑动的声响。
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房门外传出江盛海的声音:「听霜,你哥要走了,你不出来送他吗?」
江听霜没有回答。或许是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太好,他听见母亲打圆场似的说道:「大概是吵架了,听霜在闹别扭……」
江盛海听後讶异极了:「你们兄弟俩居然还会吵架……」
「嗯。」江宴清注视着江听霜的房门,淡淡地应道。
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,是接送江宴清到机场的车子来了。江宴清挂完电话之後,又朝江听霜的房门看了一眼。
江盛海催促道:「车子来了吗?那快出去吧,路上小心,下了飞机後再打个电话回来。」
「好。」江宴清像是明白江听霜不愿意跟自己告别,也不再试图敲他的房门,拉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而此刻的江听霜正靠在门後,悄悄地打开了房门,从门缝中窥见江宴清离去的背影。他握紧门把,指节发白,有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出门外阻止江宴清离开。但现在的他早已失去勇气了,他们自那天决裂之後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他想算了,江宴清的心那麽狠,就算挽回又有什麽用呢。
他又想,其实他早就猜到了,江宴清根本就不喜欢他,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吧。
他是该彻底放下了,做回兄弟,不要让彼此都难堪。
可就在大门阖上的一瞬间,江听霜的不甘与苦涩还是涌上了心头,他喜欢江宴清这麽久了,怎麽可能说放弃就放弃。他突然间打开房门,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下,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。
「听霜!你要去哪──」庄祝枝的惊呼声被抛在身後。
江盛海的声音随後响起:「让他去吧。」
江听霜连鞋都来不及穿,跑出去的时候,江宴清早已坐上了车,车子正朝着大马路的方向前进。他看到了後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,开始拔腿狂奔,拼命地追在车子後头跑:「哥,哥──不要走──!」
他从来就没有那麽狼狈过,一边跑一边哭。他在那一刻心里只想着,只要哥哥还愿意跟他在一起,他什麽都不计较了。就算两人相隔异地也无所谓,他可以等,也可以忍耐,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了。
「哥,你等等我──」
可是江宴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明明已经看到他了,却还是没有让司机停车,车子越驶越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跑了一段路之後就摔倒在地,眼睁睁地看着江宴清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你好狠心。
你怎麽可以这麽狠心!
这是他长这麽大以来的第一次,被江宴清给抛下了。然而这唯一的一次,就让他再也振作不起来了。
江宴清出国後,江听霜的成绩掉到谷底,这一回却没有人可以教他了。
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後,某一天像是突然又想开了,开始认真读书。他的成绩没有江宴清那麽好,所以後来也考了一个算是中等程度的大学。只不过他故意选择离家远的学校,平时住在学校宿舍里,寒暑假都找藉口不肯回家,也从不过问江宴清的任何消息,单方面与那个人断了联系。
这个家里处处都留有江宴清的痕迹,他怎麽还回得去呢?
庄祝枝一开始也以为是江听霜想开了,後来才发现不是。江听霜越发独来独往,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把情绪隐藏起来,也很少笑了。即便江听霜毕业後,庄祝枝强留他住在家里,江听霜也总以工作为由,早出晚归。庄祝枝每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霜时都有一种感觉,他好像已经不把这里当作家了,跟她说话的态度客气又疏离。
这七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,但偶尔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浮出脑海,她是不是做错了?
彷佛在她央求江宴清放手的那一刻,就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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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醒来之後,心口的烦闷与难受迟迟未散去,可灵感却源源不绝地并发出来。
每当这个时候,他总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。他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,临时召集大家,开了一个线上会议。
这一开就是一整天。
「老大,你说你有想法了,我们下一个展览的主题打算做什麽?」忙碌了一天後,思蜜得知江宴清已经有想法了,就迫不及待先打电话来问了。
江宴清正在看他跟江听霜高中时拍的那张合照,他的手指轻轻抚m0过照片上笑得开心的少年,说道:「回家。」
「啊?」
「主题就叫做《回家》。」
家,是我们出生时最先学会的语言,却也是长大後最难启齿的词汇。
有人将家视为港湾,有人却将它视为囹圄。而更多时候,家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场拉锯,是习以为常的沉默与压抑,是凝视餐桌对面熟悉的面孔时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语与情绪。
人总是很难用具T的方式形容家的模样,也许是餐桌旁的一双筷子,沙发中留有T温的椅背,走廊转角一盏常亮的灯,或者是厨房里充满食物的味道。这些细碎而不起眼的场景,构成了「家」的样貌。它伴随着每一个人的成长,不喧哗、不张扬,却藏着情绪的沉淀与岁月的褶皱,也让自己听见心底的真正声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我希望看展的人也能融入环境里,贡献出属於他们的故事,成为被展览的一部分。」江宴清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後,思蜜立刻拍手叫好。他们团队的每个人都有离乡背井的经历,感触自然是最深的。她打趣道:「看来老大这一趟回家有感而发啊。」
江宴清笑了一下,没多做解释。
思蜜又问:「那要用什麽形式呈现?跟你上次去看的摄影展有关系吗?」
「这次不一样,我想以感官为主,除了看见之外,也要m0得到、听得见,或者闻得到。」江宴清又说:「所以我打算另外聘请一个摄影师,除了拍照之外,还要以纪录片的形式呈现。」
思蜜想了想,觉得这个点子非常不错:「你有看中的摄影师吗?还是要我另外找?」
「有。」
思蜜好奇道:「谁啊?我认识吗?」
「江听霜,我弟弟。」
……
江听霜隔日下午结束拍摄行程,回到工作室时,小安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:「江老师,你看到无声发过来的活动邀约了吗?他们想聘请你当下次展览的摄影师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愣了一下,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工作邮件,看到了合作邀请与报价单。无声不愧是知名策展团队,给出的酬劳也很令人心动。
但江听霜想到了江宴清前几天吃饭时那番试探的话,神sE淡淡地道:「我不去,你帮我拒绝掉吧。」
「为什麽?那可是无声啊!」小安听了之後简直难以置信,随即又想到,「江老师,你不是跟那个谁……认识吗?」
自从在摄影展上见到江宴清之後,小安就好奇两人的关系了,一直想问又不敢问。
江听霜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,乾脆回道:「他是我哥。」
「什麽?那个人是你哥!」小安更激动了,「那不是更好了吗!这麽好的合作机会……」
江听霜又说:「就因为他是我哥,我才不想靠他帮忙。你懂吗?」
「我不懂。」小安似乎能理解,又像是无法理解。
当摄影师没什麽门槛,因此业内竞争也强,虽然专业技术很重要,但人脉在这一行更重要,有了人脉便意味着能大幅提高成名的机会。不过确实不少有个X的摄影师,并不喜欢这种以利益为目的的商业C作,单纯把摄影当作一种Ai好或者个人成就。b较微妙的是,江听霜两者都不是,他好像既不想成名,又没有什麽对摄影的坚持,少了一GU冲劲。
小安有时觉得很可惜,因为他觉得江听霜的作品其实不错,让人很有感触。就像上次摄影展上的照片,明明是静态的拍摄,却传达出浓烈的情感,让他小小地惊YAn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可是江听霜拒绝得这麽乾脆,小安也不好再说什麽,便按照他的吩咐,委婉地写了一封回绝信。
江听霜本来以为对方还会再找他谈谈,但一周过去了,无论是江宴清还是他们团队的人都没有再发过来任何消息,大概他们已经找到更合适的摄影师了吧。
江听霜便不再多想。
这日,江听霜完成工作,回到家时b平常要早一点,才晚上八点多。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江宴清居然也在。
虽说江宴清在外头租房子,但这里毕竟也是他的家。江听霜无权阻止江宴清回家,只不过他以为上次把话说开之後,江宴清应该就不会太常回来了。
江盛海在家,庄祝枝出去买东西了,兄弟两人碰面,江听霜自然要给他面子的:「哥。」
「嗯。」江宴清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,里头不知道装了什麽,看起来很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