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从那一本厚厚的日记里,不难看出江听霜的喜欢有多麽认真,但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弟,这一切就变得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。
啪的一声,庄祝枝像是被「喜欢」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,忍不住动手甩了江听霜一巴掌。
江听霜愣住了。
「妈。」江宴清也立刻上前扶住江听霜。
庄祝枝从不动手打他们兄弟俩,那一巴掌打下去後,她也後悔了,但再後悔也b不过此时的痛心。她不能让他们走错路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误入歧途,只能用强y的态度强迫两人分开: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,你们好好谈分开的事。宴清,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你爸爸看出来吧,还有你的母亲……」
庄祝枝本来想提江宴清的生母,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,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,转身回房了。
但就算庄祝枝不说,江宴清也明白,他的生母是拚了命才生下他的,他又怎麽能够让长眠在地下的她感到失望。
「哥。」江听霜自然也明白庄祝枝想说什麽,担忧地看向江宴清。说到底,是他的日记没有藏好,导致事情曝光了,打得他们两人措手不及,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长大,没有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看向他的脸,「你的脸肿了,我去拿药给你擦。」
「嗯。」江听霜看着江宴清去拿医药箱,又看着他走回自己面前。被打那一巴掌不算什麽,江听霜并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想,他早就清楚被发现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了,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会反对,这注定是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感情。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但他更害怕的是,江宴清会轻而易举地妥协:「哥,你答应我,我们不要分开,好不好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几乎是用乞求地目光看着江宴清,眼泪落了下来:「我们可以先假装分开,等上了大学之後再在一起,那时候爸妈就管不到了……」
江宴清始终很沉默,安静地抹去他的眼泪,给他的脸涂了消炎药膏。
他们这段关系太过禁不起考验了,如同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小船,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覆。江听霜总是习惯从江宴清的身上寻找安全感,急切地抓住他的手:「哥你回答我,你答应我好不好?」
江宴清望向江听霜澄澈的双眼,每次只要他这样央求,他都会忍不住答应他:「好。」
江听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终於破涕为笑:「那说好了,不能反悔。」
「不反悔。」
「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?还有一年,我努力一点跟你考同样的学校。万一我的成绩没到,我也可以选离你b较近的……」江听霜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,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而已,「等以後,我们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爸妈……」
以後,这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是个非常久远的词。
在这之後,庄祝枝开始采取了紧迫盯人的策略,她不再忙碌於工作,每晚都早早回家,并替江宴清报了一个有名的高三冲刺班。江宴清晚上不再留在学校晚自习,无论是平日晚上,还是假日,全被上课给填满。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私下相处的时间,连进彼此的房间也不准。
庄祝枝本来以为江听霜会大吵大闹,但没想到江听霜一反常态,竟然也开始认真努力读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庄祝枝观察了兄弟两人一个月後,本来真的相信他们就这样断了,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有一次吃晚饭时,她去厨房端菜,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饭桌上窃窃私语,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算瞒着她考同一所大学。
江宴清的成绩优异,国内的顶尖大学自然是他的目标,可是这反而衬托出江听霜这阵子拼命用功读书的行为很不对劲。
庄祝枝当然不会以为江听霜是突然开窍了,突然就想念书了。她早该想到的,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。
这回庄祝枝没有揭穿他们,而是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。
一周後的晚上,庄祝枝趁着江听霜去洗澡的时候,走进江宴清的房间,递给他一堆出国留学的申请资料。其实这个时候申请国外的学校已经迟了,但庄祝枝还是托了关系请人帮忙。
江宴清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:「妈,你这是?」
「宴清,你出国念书吧。」庄祝枝开门见山,直接揭破了兄弟两人的密谋。她一直以来不分亲疏地疼Ai两个儿子,她总以为自己很无私,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,如果兄弟两人之间必须要有取舍,她还是更偏袒江听霜一点。
如果要让两人彻底斩断这段关系,那就必须由江宴清开这个口。
「妈求你了──」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觉得江宴清最近有点奇怪。虽然他们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,但他总觉得哥哥这阵子像是在避着他一样。也可能是他多心了吧,最近庄祝枝盯他们盯得太紧了,他们就算想要偷偷m0m0做点什麽都没办法。
这日,江听霜放学後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,而是跑到了江宴清的教室。江宴清不在座位上,他隔壁桌的同学说老师有事找他。
江听霜在考虑是要等他还是要回家的时候,忽然听见他的同学问他:「你哥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念书啊?」
「什麽?」江听霜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否认道:「没有吧。」
「没有吗?」那同学露出疑惑的表情,「但我前几天好像还听见他在跟老师说出国留学的事……」
江听霜愣住了,连对方说了什麽都没有仔细听。
江宴清回教室时,江听霜已经不在了,他才刚坐下来,隔壁桌的同学就跟他说:「嗯……宴清,刚刚你弟来找你。」
江宴清立刻往窗外望了一眼:「他走了吗?有说什麽吗?」
「没有。」那同学十分抱歉地道:「那个,不好意思……你是不是瞒着家里要出国啊?我刚刚问你弟,他好像也不知道。」
「你说什麽。」江宴清突然转头望向那人,「你跟他说了?」
「啊,抱歉……」那同学似乎被江宴清的态度吓了一跳,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本来已经起身要去追了,但似乎想到了什麽,又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上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无意间m0到了椅子边缘上的一个刻痕,那痕迹是用美工刀刻出来的,刀工十分粗糙,上头刻的是他的名字。那是他刚升上高三时开学的第一天,江听霜偷偷刻的。後来被江宴清发现了,自然把他念了一顿,江听霜却说:「我很羡慕这张椅子呢,能陪你从第一堂课一直到晚自习。」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事。
江听霜总是会有很多新鲜或者大胆的想法,他敏锐细腻又多愁善感:「哥,以後我们毕业了,再回到学校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找到这张椅子,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?」
江听霜都这麽说了,江宴清还能怪他什麽。他只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朝他无奈地笑,後来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去m0那道刻痕的习惯。
如今凹凸不平的表面已经被他m0得光滑,刻痕也随着时间变浅变淡了,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。
就像他们之间摇摇yu坠的关系一样。
江宴清熬渡过了难熬的课後辅导与补习班,准时十点下课。他像往常一样搭公车回家,到站下车之後,却看见江听霜坐在公车站牌的椅子等着他。
江听霜晚上应该是没有回家,他身上还穿着校服,背着书包,眉头皱得紧紧的,眼底还有些发红。
这麽晚了,附近的店家都关门了,路上行人寥寥无几。
江听霜终於等到了江宴清,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有些颤抖:「哥,你要出国?」
江宴清没有说话,他没有什麽可以辩解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见他默认,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,他还以为他们可以一起上大学,一厢情愿地编织着未来的美梦。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痛心又愤怒道:「为什麽?为什麽?你为什麽要骗我?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了!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想……」
江听霜哽咽着,眼泪流得汹涌,怎麽样也无法说出那句「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」。
江宴清微仰着头,眼中同样泛出些许泪光,但四周太暗了,他隐藏得很好,没让江听霜看见。他想起了庄祝枝跟他说过的话,他知道现在就是割舍的时候了。
「听霜,我後悔了。」江宴清低声说出最残忍的话,「你就当我们之间什麽都没发生,什麽都不该发生。」
「你撒谎!」江听霜SiSi盯着他,眼里是刺骨的痛,「我知道你不是没有感觉的,你也主动亲我了。你不是後悔……你只是怕了!」
「对,我怕。」江宴清抿着唇,半晌後低声开口:「我怕你毁了我,也怕我毁了你。我们是亲兄弟,你要怎麽跟别人解释?又能隐瞒到什麽时候?我们这种关系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光的,你懂不懂?就算你现在觉得无所谓,但时间久了之後,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,到时候你就会这一切只是个错误,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!」
江听霜愣在原地,一步也没有动。他的指尖冰凉,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。
他终於明白了,原来江宴清也认为他们是错误。真正让人最难以承受的,不是所有人的反对,而是他信错了眼前的这个人。
「好,我明白了,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,是我……Si缠烂打……」江听霜骤然安静下来,眼神冷冷地望着江宴清,唯独泪痕还残留在脸上。他像是被彻底伤透了心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江宴清强忍着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冲动,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刺进r0U里,用疼痛b自己保持理智,不要再沉沦下去了。
这样对彼此都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听霜离去的背影,直到被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……
江宴清是在某个假日离开的。
那天江听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肯再见他一面,不愿意跟他告别。他躺在床上,安静地听着江宴清在隔壁房间里收拾行李,父母的叮咛,以及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滑动的声响。
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房门外传出江盛海的声音:「听霜,你哥要走了,你不出来送他吗?」
江听霜没有回答。或许是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太好,他听见母亲打圆场似的说道:「大概是吵架了,听霜在闹别扭……」
江盛海听後讶异极了:「你们兄弟俩居然还会吵架……」
「嗯。」江宴清注视着江听霜的房门,淡淡地应道。
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,是接送江宴清到机场的车子来了。江宴清挂完电话之後,又朝江听霜的房门看了一眼。
江盛海催促道:「车子来了吗?那快出去吧,路上小心,下了飞机後再打个电话回来。」
「好。」江宴清像是明白江听霜不愿意跟自己告别,也不再试图敲他的房门,拉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而此刻的江听霜正靠在门後,悄悄地打开了房门,从门缝中窥见江宴清离去的背影。他握紧门把,指节发白,有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出门外阻止江宴清离开。但现在的他早已失去勇气了,他们自那天决裂之後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他想算了,江宴清的心那麽狠,就算挽回又有什麽用呢。
他又想,其实他早就猜到了,江宴清根本就不喜欢他,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吧。
他是该彻底放下了,做回兄弟,不要让彼此都难堪。
可就在大门阖上的一瞬间,江听霜的不甘与苦涩还是涌上了心头,他喜欢江宴清这麽久了,怎麽可能说放弃就放弃。他突然间打开房门,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下,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。
「听霜!你要去哪──」庄祝枝的惊呼声被抛在身後。
江盛海的声音随後响起:「让他去吧。」
江听霜连鞋都来不及穿,跑出去的时候,江宴清早已坐上了车,车子正朝着大马路的方向前进。他看到了後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,开始拔腿狂奔,拼命地追在车子後头跑:「哥,哥──不要走──!」
他从来就没有那麽狼狈过,一边跑一边哭。他在那一刻心里只想着,只要哥哥还愿意跟他在一起,他什麽都不计较了。就算两人相隔异地也无所谓,他可以等,也可以忍耐,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了。
「哥,你等等我──」
可是江宴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明明已经看到他了,却还是没有让司机停车,车子越驶越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跑了一段路之後就摔倒在地,眼睁睁地看着江宴清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你好狠心。
你怎麽可以这麽狠心!
这是他长这麽大以来的第一次,被江宴清给抛下了。然而这唯一的一次,就让他再也振作不起来了。
江宴清出国後,江听霜的成绩掉到谷底,这一回却没有人可以教他了。
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後,某一天像是突然又想开了,开始认真读书。他的成绩没有江宴清那麽好,所以後来也考了一个算是中等程度的大学。只不过他故意选择离家远的学校,平时住在学校宿舍里,寒暑假都找藉口不肯回家,也从不过问江宴清的任何消息,单方面与那个人断了联系。
这个家里处处都留有江宴清的痕迹,他怎麽还回得去呢?
庄祝枝一开始也以为是江听霜想开了,後来才发现不是。江听霜越发独来独往,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把情绪隐藏起来,也很少笑了。即便江听霜毕业後,庄祝枝强留他住在家里,江听霜也总以工作为由,早出晚归。庄祝枝每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霜时都有一种感觉,他好像已经不把这里当作家了,跟她说话的态度客气又疏离。
这七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,但偶尔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浮出脑海,她是不是做错了?
彷佛在她央求江宴清放手的那一刻,就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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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醒来之後,心口的烦闷与难受迟迟未散去,可灵感却源源不绝地并发出来。
每当这个时候,他总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。他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,临时召集大家,开了一个线上会议。
这一开就是一整天。
「老大,你说你有想法了,我们下一个展览的主题打算做什麽?」忙碌了一天後,思蜜得知江宴清已经有想法了,就迫不及待先打电话来问了。
江宴清正在看他跟江听霜高中时拍的那张合照,他的手指轻轻抚m0过照片上笑得开心的少年,说道:「回家。」
「啊?」
「主题就叫做《回家》。」
家,是我们出生时最先学会的语言,却也是长大後最难启齿的词汇。
有人将家视为港湾,有人却将它视为囹圄。而更多时候,家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场拉锯,是习以为常的沉默与压抑,是凝视餐桌对面熟悉的面孔时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语与情绪。
人总是很难用具T的方式形容家的模样,也许是餐桌旁的一双筷子,沙发中留有T温的椅背,走廊转角一盏常亮的灯,或者是厨房里充满食物的味道。这些细碎而不起眼的场景,构成了「家」的样貌。它伴随着每一个人的成长,不喧哗、不张扬,却藏着情绪的沉淀与岁月的褶皱,也让自己听见心底的真正声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我希望看展的人也能融入环境里,贡献出属於他们的故事,成为被展览的一部分。」江宴清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後,思蜜立刻拍手叫好。他们团队的每个人都有离乡背井的经历,感触自然是最深的。她打趣道:「看来老大这一趟回家有感而发啊。」
江宴清笑了一下,没多做解释。
思蜜又问:「那要用什麽形式呈现?跟你上次去看的摄影展有关系吗?」
「这次不一样,我想以感官为主,除了看见之外,也要m0得到、听得见,或者闻得到。」江宴清又说:「所以我打算另外聘请一个摄影师,除了拍照之外,还要以纪录片的形式呈现。」
思蜜想了想,觉得这个点子非常不错:「你有看中的摄影师吗?还是要我另外找?」
「有。」
思蜜好奇道:「谁啊?我认识吗?」
「江听霜,我弟弟。」
……
江听霜隔日下午结束拍摄行程,回到工作室时,小安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:「江老师,你看到无声发过来的活动邀约了吗?他们想聘请你当下次展览的摄影师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愣了一下,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工作邮件,看到了合作邀请与报价单。无声不愧是知名策展团队,给出的酬劳也很令人心动。
但江听霜想到了江宴清前几天吃饭时那番试探的话,神sE淡淡地道:「我不去,你帮我拒绝掉吧。」
「为什麽?那可是无声啊!」小安听了之後简直难以置信,随即又想到,「江老师,你不是跟那个谁……认识吗?」
自从在摄影展上见到江宴清之後,小安就好奇两人的关系了,一直想问又不敢问。
江听霜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,乾脆回道:「他是我哥。」
「什麽?那个人是你哥!」小安更激动了,「那不是更好了吗!这麽好的合作机会……」
江听霜又说:「就因为他是我哥,我才不想靠他帮忙。你懂吗?」
「我不懂。」小安似乎能理解,又像是无法理解。
当摄影师没什麽门槛,因此业内竞争也强,虽然专业技术很重要,但人脉在这一行更重要,有了人脉便意味着能大幅提高成名的机会。不过确实不少有个X的摄影师,并不喜欢这种以利益为目的的商业C作,单纯把摄影当作一种Ai好或者个人成就。b较微妙的是,江听霜两者都不是,他好像既不想成名,又没有什麽对摄影的坚持,少了一GU冲劲。
小安有时觉得很可惜,因为他觉得江听霜的作品其实不错,让人很有感触。就像上次摄影展上的照片,明明是静态的拍摄,却传达出浓烈的情感,让他小小地惊YAn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可是江听霜拒绝得这麽乾脆,小安也不好再说什麽,便按照他的吩咐,委婉地写了一封回绝信。
江听霜本来以为对方还会再找他谈谈,但一周过去了,无论是江宴清还是他们团队的人都没有再发过来任何消息,大概他们已经找到更合适的摄影师了吧。
江听霜便不再多想。
这日,江听霜完成工作,回到家时b平常要早一点,才晚上八点多。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江宴清居然也在。
虽说江宴清在外头租房子,但这里毕竟也是他的家。江听霜无权阻止江宴清回家,只不过他以为上次把话说开之後,江宴清应该就不会太常回来了。
江盛海在家,庄祝枝出去买东西了,兄弟两人碰面,江听霜自然要给他面子的:「哥。」
「嗯。」江宴清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,里头不知道装了什麽,看起来很重的样子。
江听霜并不想知道他回来做什麽,又从家里拿走了哪些东西。但江盛海显然不知道江听霜心里的想法,他觉得都是一家人,没什麽不能说的:「听霜,宴清说照片你不会用到了,他工作用得上,所以我让他都拿走了。」
江听霜心中一紧:「什麽照片?」
江盛海回他:「你放在沙发底下的那几本相簿啊,都堆了好多灰尘……宴清说你还想要丢了,为什麽要丢啊?你拍了那麽多张,洗照片花了不少钱跟时间,我看照得都不错,丢掉也太可惜了……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愣愣地看着江宴清,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他的确跟江宴清说过要丢掉没错,但事实是展览结束後,他还是把那些照片继续放在沙发底下生灰了,根本没想到要处理掉。但让他更意外的是,江宴清居然会来拿走这些照片。他到底要做什麽?现在再开口要回来还来得及吗?
不是他有多宝贝这些照片,而是他不明白江宴清这麽做的原因,好像显得他有多怀念以前那段时光一样,明明最先抛弃过往的就是他。这麽一想,江听霜就更不想把照片给他了。但江盛海刚才那番话是笃定他不要这些照片了,他现在再要回来也太奇怪了。
江听霜便顺着江盛海的话问:「你工作用得上?」
「嗯,下一次展览的主题也决定好了,跟家庭有关。」江宴清的态度坦然从容,好像料定了江听霜不会拒绝一样,「我觉得这些照片很好,很符合展览的主题,就打算拿来用。听霜,这些照片可以给我吗?」
江听霜感觉到江盛海的目光也跟着投S过来,当着父亲的面,他怎麽敢不同意:「可以。」
「那就好,这些照片我会好好留着的。」
「……」江听霜简直不敢多说话,他怕江宴清在爸的面前提起自己拒绝当他们摄影师的事,那就真的拒绝不了了。好在江宴清还有良心,没有用这件事b迫他。他一直都知道江宴清很聪明,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,只不过以前他们都站同一阵线,他根本没有这种被对方拿捏的经验,心情复杂极了。好像从他们在摄影展上重逢开始,江宴清就逐步显露出他以前未曾见过的那一面。
江宴清并没有久留,大概是看出江听霜的脸sE不好看,就藉口说还有工作在忙,很快就离开了。
江听霜往沙发底下一看,果然全部的相簿都被搬空了。他莫名就有点烦躁,烦躁的不是照片还拿不拿得回来,而是想到江宴清不知道会用什麽心态看他们过往的时光。毕竟当时的每一张照片,都充斥着他少年时期热烈的Ai恋,他会觉得自己在江宴清面前无所遁形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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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宴清为了拿照片还特地回家一趟,他自然不会认为他的目标仅此而已。可如果说江宴清非要他来当摄影师不可,那好像还是太不要脸了,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摄影技术有厉害到这种程度,值得整个团队的人迁就他。
毕竟自作多情这种事只需要一次就够了,他不会再误会了。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,他们之间不要有任何交集。
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,要是对方再发出邀请,他就乾脆俐落地拒绝掉。
但几日後江宴清的突然到访,还是杀得他措手不及。
这天江听霜结束拍摄,在傍晚回到工作室时,就觉得工作室里异常热闹。他抓了路过的小安来问:「发生什麽事了?」
小安回头,这才发现他回来了:「江老师,你哥来了。」
「什麽?」江听霜愣住了。
「他在城哥的办公室里,好像聊得很愉快的样子。」
城哥就是他们工作室的老板,也是江听霜高中摄影社的学长,家境还算不错,对摄影也是真的热Ai,所以才成立了摄影工作室。江听霜大学毕业後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他的工作室,一待就是好几年过去了。
「他来……有说什麽吗?」
「没有,就说过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,不过大家都吓了一跳,没想到你们是亲兄弟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不知道该怎麽接这句话,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重。但既然他们兄弟的关系曝光,他也不好给对方脸sE看,照理说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,他便没再说什麽,朝城哥的办公室走。
他平时太低调了,跟其他摄影师的交情不深,只能算是点头之交。但不知道是江宴清的交际手腕太厉害,还是无声的名气太过响亮了,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似乎都不太一样了,也对他热情很多。
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听见里头的人说了一句「进来」,他开门入内,第一眼就看见穿着正装的江宴清。
城哥问:「忙完了?」
「嗯。」江听霜对城哥点了一下头,才看向江宴清:「哥,你怎麽来了?」
江宴清笑着回道:「来看你。」
城哥对江宴清显然是极为热络的,大概也是想要透过他们兄弟的关系,看看能不能寻求共同合作的机会。江宴清分明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才故意前来拜访的。他以江听霜哥哥的身分出现,好像谈合作就变得更理所当然了,也显得合情合理。
这完全打乱了江听霜的计画。他能想得到江宴清或许不会放弃,却想不到他会亲自上门。
江听霜心里乱得很,表面却看不出异样:「抱歉,学长,我有点事想跟我哥聊聊。」
江宴清起身:「正好,我找你也有点事。」
两人到了会议室里,江听霜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发怒,就听见江宴清说:「听霜,你来做我的摄影师吧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冷笑一声:「你为什麽觉得我会答应?」
江宴清看着他,公事公办地道:「你可能认为我纠缠不休,但我找你完全出自於专业的考量,我觉得你能够胜任,而且是唯一一个可以担任这次展览的摄影师。这几年我们都没有联系,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做事的风格,但你应该看过网路上对我们团队的评价。展览是整个团队的事,不是我个人的成就,我从不会意气用事,我只找我需要的人。难道你对自己没自信吗?还是你只是因为我才拒绝的?」
江宴清拿出工作的态度,这反而让江听霜更不好拒绝了,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。
事隔多年,他同样没想到江宴清现在变得那麽能言善道了。好像他们的角sE对调过来了,他变得沉默寡言,而江宴清则变得更加耀眼,让人可望不可及。
只是江听霜也不是从前那个容易冲动、会被几句话煽动的少年了:「为什麽非是我?」
「因为展览的主题。」江宴清解释道:「你是摄影师,你也是我们展览的一部分。更多的细节我不能直接告诉你,但我确实非你不可。」
如果是七年前的江听霜听见这句话,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,但现在的他听了只觉得更加悲哀。
江宴清又说:「你知道我一向很有办法的,你就不怕我闹到爸那边去吗?到时候你不答应都不行,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。但如果你一直拒绝我的话,那可能就……」
「你──」江听霜发现江宴清真的变得不一样了。从前的江宴清总是有很多顾虑,但现在的他好像什麽都不怕了,是因为他们做回兄弟的关系吗?所以江宴清终於可以大展鸿图,再也没有任何後顾之忧了。
江听霜咬了咬牙,觉得自己真的被威胁到了:「你怎麽……这麽卑鄙。你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?」
「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你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彷佛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样,别开脸不再与他对视。
江宴清看了看他的表情:「我再给你时间考虑一下。」
「不用考虑了。」既然拒绝不了,江听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上头。他看向江宴清,又说:「要我加入可以,但我有个要求,公私分明,我不参与工作以外的事。」
江宴清几乎没怎麽考虑,很快答应道:「好。」
……
江听霜同意接下这个工作之後,将今年手头上预定的行程又重新排了一遍,能延期的就延期,不能延期的就交接给其他的摄影师。
办展览并不像外界想像得那样轻松,筹备最少也需要几个月至半年以上,甚至更久都有可能。
江听霜虽然需要拍摄团队的纪录片,但不用参与前期的准备工作,只是偶尔会被叫过去开会,或者拍几张他们团队的工作照。江宴清也如同他承诺的那样,一切公事公办,没有再过多纠缠。
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考量,他们两人竟然都默契地没有把他们一起合作的事情告诉爸妈。
江宴清是怎麽想的,江听霜没有兴趣知道,至於他为什麽不说,大概是怕他说了之後庄祝枝又会胡思乱想。这七年来,不只是他的变化很大,庄祝枝可能是太过C心他们的事,这几年老得特别快,头上都生出许多白发了。他想他已经很不孝了,就还是不要让妈太过担心了。
几个月匆匆而过,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,即将进入最忙碌的时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这回江宴清照样不按牌理出牌,展览的场地不在展览馆或艺文空间,而是选了一处废弃的铁路仓库。铁路仓库的地点在郊外,离车站近,交通也方便,又恰好切合这次的展览主题,不难想像开展时会有大批人cHa0涌入的盛况。
租借场地的时限是两个月,包含一个月的展览期间,这表示他们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做好场地分配及布展工作,时间非常紧凑。而从这个时候开始,江听霜就要开始跟着团队到处跑了。
江听霜是在勘景的第一天就着团队来了,这时的铁路仓库里还空荡荡的,什麽都没有,难以想像一个月後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展览的场地。
江宴清跟着众人一起席地而坐,争分夺秒地开会。他们团队像是习惯了这种到处跑的工作环境,有人拿出纸笔开始记录,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画规划图,大家都很专注,但随地而坐的姿势十分放松。
江听霜不必参与他们的讨论,拍了几张空旷的仓库照片当作素材。他往回走时,见到大家认真开会的模样,顺势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单眼拍了几张照片。好的摄影师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,拍出最自然的照片。江听霜擅於捕捉这一刻,一边试拍一边调整光圈与快门速度。他在拍照的时候十分投入,以至於下意识地将镜头对准了某人时,自己还愣了一下。
他太习惯拍江宴清了,习惯到好像成为了反S条件,是不需思考的本能,即便这麽多年过去了也是一样。
他的目光僵在那里,还没来得及消化复杂难言的心绪。可能是他的视线停留在江宴清的身上太久了,江宴清彷佛意识到了,突然就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年少时的江宴清彷佛与此刻的江宴清重叠在一起了,让江听霜有些恍惚。
两人再一次透过镜头对视,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了,可能只是一刹那,也可能过去了好几秒。江听霜的手最终还是稳住了,他不动声sE地转了个方向继续拍照,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
江宴清将目光转回去,继续跟大家讨论。但他没注意到的是,江听霜放下相机时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接下来一周,大家依旧忙得不可开交,尤其是江宴清,他作为团队的领导者,所有大小事都需要他经手。
江听霜看到了江宴清工作中的样子,严肃,认真,一点细节都不马虎,是他不曾见过的那一面。江宴清从小就很有主见,头脑也好,擅於G0u通,无论做什麽事都得心应手,具备领导者特质。他是不会只当个平凡的上班族的,这一点江听霜早就知道了。但在实际见到江宴清工作的情况後,他仍是不得不感叹他的优秀。
江听霜并不想因为私人问题影响工作,他尽量公正地拍摄每一个团队成员。除了拍照之外,他还得制作纪录片,因此随身带着一个DV摄影机。他的镜头不会刻意忽略江宴清,也不会唱反调似的故意对着他拍。他以为自己已经一视同仁了,但每晚回去剪片时,却还是发现他镜头的焦点几乎都集中江宴清身上。
布展的第一周是最辛苦的,尤其这个场地本来就不是作为展览馆使用,水电要重新施工,装潢与隔间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出来。因为时间紧急,团队的成员亲自都下去帮忙了,他们像是已经习惯布展期间这种长时间又高强度的工作了,井然有序地分工合作。江宴清同样没有闲着,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术,在帮着装潢工人一起钉墙板。明明大家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,那人却始终那麽耀眼。
江听霜一开始还能控制得很好,到了後来,他的镜头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去追逐对方的身影。
这只是工作而已。他自欺欺人地想着,甚至怀疑江宴清找他当摄影师根本是别有用心。
反正这是最後一次拍他了。江听霜纠结许久後,像是替自己找到了藉口,不肯承认他冰冷的心早已逐渐软化,不肯承认他从来没有放下过。
所有人从早忙到晚,一天至少有两餐是在展场吃的,有时候太晚了乾脆直接打地舖睡了,隔日一早再起来赶工。江听霜跟他们一起同吃同睡,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动摇,他反倒对江宴清更加严防Si守,只跟他谈公事而已,两人私底下一点交流都没有。
江宴清倒是沉得住气,或许也是太忙了,这期间也没有试图找江听霜说话。
直到即将开展的前一周,展场规划已经大致有了雏型,所有展示品也开始挪入场地,团队的成员各司其职,开始分工合作。江宴清才像是终於闲了下来,去找江听霜看他这些日子拍摄的成果。
江听霜拍了不少素材,将能用的照片跟影片全都拿出来了,但还是私藏了一部分。那私藏的部分全都是拍江宴清的,不是拍得不好,而是出自於某些微妙的心理,他不想让对方看见,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有什麽留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有没有看出他的这点心思,江听霜不知道。但江宴清显然早就对纪录片有想法了,说道:「这支影片我要跟你一起完成。不能全都拍布展,还要拍些人。」
江听霜还没来得及对前一句话做出回应,听见後一句,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,问道:「还要拍谁?」
他应该没有漏掉团队里的任何一个成员,因此很是疑惑。
江宴清回道:「你也要入镜。」
江听霜听了微微皱眉:「你事前没说,我不想入镜。」
江宴清却不给他拒绝的余地:「你也是团队的一员,你不入镜,纪录片就不完整了。况且我也有作品要展示,你是我的家人,能让这场展览更有说服力。或许我有私心,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」
江宴清一提出工作,就让江听霜难以拒绝。他大可以无情地拒绝他,反正江宴清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。可他总是太过心软了,就算再怨恨他,也不愿意公报私仇。
江听霜隐约记得上次听他提起过:「你拿那些照片就是要用来展示的?」
「对。」江宴清毫不隐瞒道:「所以我才说,你是唯一的摄影师人选。」
江听霜有种被算计的感觉,可当初又是他亲口答应让江宴清拿去用的,他这算是挖坑给自己跳吗?他好像总是拒绝不了江宴清,各方面都是。他只是不明白当初他走得那麽乾脆,现在弄这一出戏又是要演给谁看的。
江听霜最後还是妥协了,答应入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於是在开展前的最後一周,江听霜成了最忙碌的人。他白天当摄影师,要拍人还要被拍,到了晚上,还得跟着江宴清一起到录制室剪片。
江宴清说要跟他一起完成,当然不会只是在旁边看。他写了企划稿,还亲自录旁白。而江听霜在录音室外头剪辑影片时,却不小心点错了档案,听见了江宴清录的旁白试音。
「每一段摄影,都是某种凝视。可有些东西,你看得越久,就越不敢承认你在看。」
「我始终相信,每一个无法说出口的情绪,总有它该存在的方式。有时是画面,有时是声音,有时,是一张在背後写了字的照片,一本厚重的日记,或者一段忘不掉的回忆……」
江听霜的手指顿在键盘上。他坐在那里,看向里头正在录旁白的人,久久没有动。那声音穿过耳机,在他耳膜上反覆回荡——
「而有些话,不是不能说,是说了就再也不能回头。」
江听霜坐在电脑前,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,一遍又一遍点开录音,重覆听了好几次。江宴清的声线低沉悦耳,带着磁X,电脑上的语音线颤动,像是心电图——平静、cH0U搐,再平静。
……
开展的前两天,YAnyAn高照,热得像个火炉一样。
但天气预报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,昨晚海面上有台风成形,根据预测路径,两天後将会登陆他们所在的城市。气象预报员表示,这个台风的结构稳健,台风眼清晰,外围夹带丰沛的水气,恐会带来暴雨等级的惊人雨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的神sE十分凝重,眼见即将开展了,台风却来搅局。他一边盯着布展的进度,一边绕着铁路仓库的外围走一圈,思考着是否有淹水的可能。这里毕竟不b设备齐全的展览馆,要是门窗挡不住风雨,导致展示品受损或者断水断电,他们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。
虽然江宴清在租借场地时,已经事先设想过各种突发状况了,但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那麽幸运。
不幸的是,江宴清巡视过场地後,发现门窗太过老旧了,锈蚀严重的铁卷门不能完全贴合地板,会留下一道不小的缝隙,窗框也不少都变形了,窗户无法完全密合。这表示只要风雨大一点的话,就有可能会灌水进来,装潢跟布置也可能会受损。但要是他们事先撤出展示品,万一台风没有来,他们开展的第一天也来不及布置,可能就要开天窗了。
这是个让人左右为难的选择,因此江宴清决定要怎麽做就非常重要,是要继续布展,还是暂时停工。
江听霜默默地在一旁拍摄着,大概是被大家严肃的气氛给感染,也跟着紧张起来。他工作时不是没有遇过突发状况,但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无法拍摄的话,也不过是跟客户延期再拍而已,不需要顾虑太多。而这次是关乎整个团队的事,关系到展览能否成功x1引人cHa0,可想而知江宴清的压力有多大。
或许有人会觉得延後展览b较安全,但从利益考量上,少了一天的损失可能就是上百万,况且也不知道台风会影响多久。再说宣传都发出去了,要延後展览的话,重新宣传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,x1引人cHa0的效果可能就没这麽好了。
江宴清看了一整个早上的气象预报,又看了国内外专家预测的台风路径,最後还是要大家继续手边的工作。
众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,好像非常信任他的判断一样。江宴清就是有这样的魅力,能让人深信不疑。既然决定之後,一部分的人继续在展场工作,另一部分的人则是做起了防台准备。江宴清开车出去了一趟,也不知道去找谁交涉了,回来时载了一车的沙包回来,打算将沙包沿着仓库墙边围起来,以防淹水。
但仓库的面积广大,只有这些沙包还是不够的,於是他又开车来回多跑了几趟,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耗费在上头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到了晚上,风雨开始变大了,狂风一阵一阵地吹,雨水斜打在窗户玻璃上,吹得窗户砰砰作响。
沙包已经堆得差不多了,所有的窗户也全都用胶带封起来了。但预防万一,窗框上又再架上一层木板,以免玻璃碎裂,风雨吹进仓库里头来。
大家一直忙碌到深夜,才各自散去。
江听霜却不能回家,他还要跟江宴清一起剪片,讨论影片呈现的效果,并做最後的定案。纪录片是要在开展当天播放的,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两天之内就把东西做出来。江宴清既是为了工作,也是担心仓库的情况,便带着江听霜到附近的一间小旅馆投宿。
这间旅馆是普通的民宅改建的,看起来跟一般的日租套房没什麽不一样,房里有两张单人床,附卫浴设备,但洗衣机是共用的,放在外头的yAn台上。
一楼是房东自住,二、三楼是住宿的房间,每层楼只有两个房间。但可能是受到台风的影响,今晚住宿的只有他们两个。
江听霜一开始还以为江宴清是故意的,在工作外的时间,他不想跟江宴清有过多接触。但江宴清的理由又让他拒绝不了,这里离仓库近,而且他们还得连夜赶工,分房住不方便讨论。
江听霜便打定主意,要是江宴清问了工作以外的问题,他不回答就好了。但没想到江宴清一整晚都十分认真地跟他讨论工作,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。江听霜像是要跟他较劲似的,江宴清不喊累,他也就不肯休息,两人一直从半夜熬到了清晨,总算提前把纪录片赶出来了。
江听霜累得瘫在自己的床上,也没心思多想了,下一秒就直接睡着了。
他醒来时已经天亮了,是被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给吵醒的。他一睁眼,就看见江宴清穿上了防风外套,像是要出门的样子。
江宴清见到江听霜爬起来了,就问:「我吵醒你了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没有。」江听霜朝窗外看了一眼,又问:「外面风雨这麽大,你要去哪?」
「你继续睡吧。我去一趟仓库,还是有点不放心。」
江听霜抿着唇没有说话,他虽然没看气象预报,但看外头的风雨也知道台风可能会进来了。他大可以阻止江宴清,毕竟展览再重要,也b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,但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。他这个月一直跟着团队行动,大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他实在没办法开口叫他不要去。换成是他,他也肯定会做同样的事。
江听霜随即掀开被子起身,说道:「我也去。」
「不用。太危险了,你……」
江听霜没管江宴清说什麽,再说了一次: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江宴清还来不及回话,江听霜就跑去刷牙洗脸了。江宴清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,最後什麽也没说,又多拿了一套雨具。
两人在屋檐下穿雨衣跟雨鞋,冒着风雨上了车。
外头的风雨虽然强劲,但还不至於寸步难行,只不过沿途的树都被吹得不断摇晃,杂物散落一地,江宴清只能尽量开慢点,小心地闪避路上的障碍物。
江听霜坐在车子里用手机上网,察看最新的台风动态。经过一夜,台风的外围环流已经接触到陆地了,正朝着这个城市直扑而来。倘若没有意外,明天这里也将会垄罩在狂风暴雨之下,恐怕展览也不得不延後了。
江听霜的心里沉甸甸的,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遗憾,但他知道不可能什麽事都顺心如意,只希望仓库不要受到台风的影响就好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幸好旅馆住得近,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仓库附近非常空旷,周围不是树木就是草地,没有高楼大厦可以遮挡风雨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,江听霜总觉得风更强了,雨势也变大了,连堆放在门口的沙包都被吹倒了几个,地上已经浅浅地积了一滩水。江宴清停好车子之後,立刻下车去把沙包重新堆好。江听霜也随後下车,两人分别在仓库周围巡视一圈。
仓库面积不小,光绕一圈就要半小时了,况且天气还这麽恶劣,他们只能艰难地在风雨中前行。
走到仓库的最後方时,江听霜这才发现有棵树被风吹倒了,正好砸在了其中一扇窗户上,玻璃虽然破了,但幸好里头还有一层木板挡着,勉强能够遮挡一下。但要是不快点把倒榻的树木给移开的话,雨水还是会倒灌进仓库里。
恰好江宴清巡完了另一头,正从对面走了过来,江听霜立刻朝他挥了挥手,指着这棵倒塌的树木。
江宴清见状小跑过来,两人一起抱着树木往後拉。但树木实在是太重了,他们即便合力也没办法移动它分毫,反倒是树枝上累积的雨水随着他们的动作哗啦哗啦地往下流,将两人泼得一头一身。不过在这种天气下,就算穿雨衣也没有太大作用,里头的衣服早就Sh透了。
这棵树的枝叶十分茂密,光是靠他们两人无法移开,只能先把周围的树枝剪除一些,再慢慢把树搬开。
两人便开始徒手掰断树枝,但这麽做实在是太慢了。江宴清常年在外出差,什麽东西都习惯准备一点,他突然想起後车厢好像放了一个工具箱,里头应该有锯子或小刀,便让江听霜等着,自己跑回车上拿。
大雨宛如瀑布般狂泄不止,风势强劲,江听霜即便抓着树木也有点站不稳,被吹得左摇右晃。
而就在江宴清冒雨回到车上拿工具箱时,又见到滂沱大雨中有车子缓慢地朝这里驶了过来,车灯照在江宴清的身上,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。随後车子在不远处停下,两个团队的成员全副武装地下了车,包得密不通风,竟然还戴上了防水口罩与护目镜,看起来像是要去什麽生化实验室一样。
其中一人正是思蜜,她见到淋得像落汤J的江宴清就笑了:「老大,你也来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们也是因为担心才过来看看的,没想到刚好遇到了。
江宴清一脸无奈地笑了笑。
有了两个帮手,四个人分工起来更有效率,这次没花多久时间就把树木给移开了。
思蜜看了看窗户破损的情况,又回想了一下仓库的平面图,松了一口气说道:「应该没事,我记得这边应该是厕所,就算不是厕所的位置,也离厕所不远,不至於会影响到展场的布置,不过台风走了之後可能要早一点过来打扫……」
现在风雨这麽大,他们没办法冒然开门进去,只能等到风雨停了再回来收拾。但破损的窗户也不能不理,现在暂时无法修,只能先找个挡雨的东西遮住,避免更多雨水灌入。
他们大概是遇上这种突发状况多了,另一个成员叫做志伟的成员显然也是有备而来,举手道:「帆布可以吗?我带了帆布过来。」
江宴清回道:「可以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」
四个人各抓一角,小心地把帆布给摊开来。但突然一阵强劲的风吹过来,思蜜一时没抓稳,不小心松了手,帆布迎面朝江听霜打了过来。江听霜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往後跌倒,下半身就被帆布给卷了起来。
思蜜惊叫起来:「啊,小心!」
志伟也在旁边紧张地喊:「不要松手!不要松手!」
江听霜的T重不算轻了,但强劲的风势还是把他连同帆布一起吹得往後拖行了一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志伟在过大的风压之下也抓不住帆布了,无意间脱了手,只剩下江宴清还紧抓着仅剩的那一角。他抓得太过用力,手臂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却还不肯放手:「听霜!」
江听霜被狂风暴雨吹得几乎睁不开眼,却能感觉到江宴清紧拽住他的力道,像是奋不顾身地在保护他一样。情况看起来非常危急,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被帆布缠住,最多就是在泥地上滚几圈,不会有什麽太大的危险。然而他似乎是被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了,也跟着吼道:「我、我没关系──放手吧,y扯会受伤──」
就算他这麽说了,江宴清还是没有放手。江宴清大概也意识到跟狂风对抗是无意义的行为,因此顺着风势往前走了几步,又朝他叫道:「趴在地上,稳住身T。」
江听霜毫不犹豫地照做。
江宴清一边慢慢往前走,一边将帆布缠绕在自己的小臂上,确保他不会因为风势太大而松手。紧接着,他看准时机,顺势往前一扑,直接抱住了趴在地上的江听霜。两人又被吹得往前滑行了一段路,但大概是他们的T重够重,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几圈很快停下来了。
志伟跟思蜜随後就追了上来:「你们没事吧。」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跪坐起来,勉强稳住身T,K子跟鞋子早就Sh透了,但他还是先把缠在江听霜身上的帆布给解开,最後才松开自己手臂上的。
江听霜大概还没回过神来,只是愣愣地看着他。
他们四人这次动作更加小心了,最後总算将帆布固定在窗框上,用绳子绑得紧紧的,以免再被风吹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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