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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推荐:辣妹神探(天天影院) 

江听霜的唇被咬得一痛,骤然回神,随即颤抖着回应起来,像是早就等待这一刻很久很久了。

两人越过了兄弟的界线,唇齿交缠,呼x1混乱,尽情地拥抱着彼此,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,就算世界毁灭了也没关系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「哥,看这里。」

江宴清一抬头,就听见前方传来「喀擦」一声,江听霜笑嘻嘻地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,满意道:「这张拍得真好。」

江宴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低头做题:「你怎麽把相机带来学校了?」

江听霜宝贝地m0着手里的相机:「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?不拿出来用就浪费了。」

说是这麽说,但他照片里的主角一直都只有一个人。

江宴清看破不说破,大概是他们之间不能见光的关系,江听霜便喜欢用拍照的形式记录下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
高中有社团活动,江听霜偶然一次参观摄影社时,就此迷上了摄影。

还是学生的他根本买不起昂贵的相机跟镜头,但热情不减,拿着家里的老式相机练手,学构图及框架,跟着社团的人一起上山下海,踩点去拍日出日落,还冲洗了一大堆相片。江宴清看在眼里,大致确认了江听霜不是三分钟热度,而是真的喜欢摄影之後,在他十七岁生日时,便送了他一台数位相机。

江听霜自然高兴得不得了,Ai不释手,此後他的相机里,除了社团活动的照片之外,江宴清便是他唯一的主角。

但江宴清正处在高三的关键时刻,老师跟父母都对他寄予厚望,他又是个极度自律的人,根本没时间出去玩。江听霜早就习惯跟哥哥腻在一起了,不想自己单独回家,他放学後总是会去社团待一会,等时间差不多了,再跟江宴清一起回家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高三的学生留下晚自习的寥寥无几,大多数都参加校外的补习班了。江听霜很轻易地就混进高三的教室里,大概也是无聊吧,他就这样养成了随手拍江宴清的习惯。

在学校拍不够,在家里也要拍,他好像拍上瘾了一样,又或者因为主角是他喜欢的人,怎麽看都看不够。数位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不用冲洗,他才能藉由镜头光明正大且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个人,传达自己隐秘而不可告人的Ai恋。

有时候他看得太专注了,看到忘了按快门。江宴清彷佛察觉到他的视线,有时候不经意地朝镜头瞥过来的那一眼,都能让他脸红心跳。

这样的情形越来越频繁了。

或许是他们还太年轻了,又或许是兄弟之间的禁忌像个无形的阻碍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的不l。他们在学校需要伪装,更是不敢在父母面前露出半点痕迹,因此即便心意相通,彼此之间也难以更进一步。

但在年轻气盛的年纪谈恋Ai,喜欢的人就在身边,怎麽可能忍得住什麽都不做。

两人回到家一向是晚上九点过後了,各自洗完澡,休息一会之後,还得念书。自江宴清升上高三之後,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少了很多。这晚江听霜洗完澡之後,还是按捺不住了,偷偷溜进江宴清的房间里。

江宴清正写数学公式写到一半,连头都没有抬,只听见一声轻微的「喀擦」声响,是江听霜锁了门。

江听霜来得有些匆促,头发没有完全吹乾,身上带着沐浴过後的水气,眼神Sh漉漉的,声音有些沙哑:「哥。」

江宴清听见这一声,拿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每次江听霜用这种语气喊他时,江宴清就知道他要撒娇了,但当然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撒娇。他放下笔,看向脸sE微红的江听霜:「爸妈还在外面。」

「我知道,但我就是忍不住。」他们之间,从来就是江听霜更主动一点,主动跨越那条界线,大胆示Ai。

而江宴清总是非常谨慎,因为稍不注意,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。

「哥。」

但江宴清总是拒绝不了这样鲜活灵动的江听霜,从江听霜年幼开始,他就是这样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的,纵容他纵容得毫无底线。他好像长在了自己的骨血里,牵动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,江宴清哪里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。

江宴清拿下眼镜,还是妥协了:「过来。」

江听霜脸sE一红,但身T却诚实地迎了上去,他大胆地跨坐到江宴清的身上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奉献上自己的唇。

两人的嘴唇紧密相贴,舌头交缠,唾Ye不断交换。

江听霜亲得气喘吁吁的,还不时发出哼哼,他总是学不会该如何呼x1,憋得脸sE通红,但即便如此,他依然非常努力迎合着,享受这种只有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。

江宴清有时候会配合他停了一会再亲,有时候又好像故意想要欺负他一样,亲得没完没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从小学什麽都快,接吻同样也是。反倒是他一点长进都没有,明明技术烂但又喜欢,总是黏着哥哥讨要个不停。

兄弟两人在房间内接吻,但一墙之隔外,父母就在外头。他们偶尔能听见父母的交谈声,在客厅走动的脚步声,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偷情感与禁忌感形成更强烈的刺激,让两人的慾望快速攀升。

江听霜已经渐渐不满足於接吻了,他总渴望跟哥哥做更亲密的事,来确认彼此是恋人,化解心头偶然涌现的不安:「哥,我想要……」

江宴清再怎麽样也是有分寸的,就算他们要发生关系,那也是在江听霜成年之後,或者上大学之後的事了。

江听霜同样知道江宴清不会接受太过分的要求,但他渴望得心脏都疼痛起来了,不管不顾地抓着他的手,往自己的身下m0:「你m0m0我好吗?」

江宴清终究还是妥协了,不忍心见他憋得这麽难受。他的手隔着睡K碰了碰江听霜早已半B0的东西,江听霜脸sE一红,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。

「哥、哥……」

江宴清见他一脸难耐的模样,直接扯下他的睡K与内K,将他的X器释放出来,圈握住套弄起来。江听霜猛然一颤,是紧张的,是激动的,也是兴奋的,但他的行为再怎麽大胆,还是青涩纯情的。他羞得整张脸都红了,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宴清,直到终於按捺不住,在哥哥手里释放出来。

十几岁的少年经不起撩拨,没m0几下就S了。江宴清没有嘲笑他,反倒是江听霜在意得不行,像无尾熊一样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。他无意间碰到江宴清同样有反应的部位,红着脸道:「哥,我也帮你吧。」

「不用。」江宴清抓住了他的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你不想要吗?」

「不是,只是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。我明天还有考试……」

江听霜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了,闻言也就作罢了。他脸上的红润迟迟未退,声音细如蚊蚋:「那下次我帮你……」

「好。」

江听霜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,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。

江宴清目送江听霜离开後,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也没动手自己解决,由着它自己消退。

他一向想得很远,他既然接受了这段关系,就必然会想到两人的未来,以及往後可能会遇上的阻碍。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们能念同一所大学,或者邻近的大学。他们可以一起同居,慢慢替未来做准备,看毕业後要继续念研究所或者工作都好,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规划。但无论如何,这样的关系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,包括他们的父母。

江听霜做事一向容易热血上头,现阶段可能没办法考虑这麽多,所以江宴清更要替他想。无论他们将来是在一起,还是分开……

万一江听霜反悔了,他也会替他留下一条退路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只不过没想到这天竟然来得这麽快,江听霜的日记被庄祝枝发现了。

那天庄祝枝把洗好的衣服送去江听霜的房间,看见了一本书掉在地上。她以为这是上课笔记,拿起来随意一翻,就看见了让她难以置信的内容。

与其说是日记,看起来更像是写给某个人的情书。

江听霜即便写日记也小心翼翼,不敢写「你」,也不敢写「哥哥」,大部分时候只敢用「他」。

「他今天没有叫我起床,但我还是听见他的脚步声。」

「我不敢看他太久,总怕他会发现我内心的秘密……但我已经忍得太久了,每次见到他身边围绕着一堆人,都妒忌得不行,因为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,偷偷m0m0地看着他……」

「我知道这是不对的,但是我太痛苦了,既逃不掉,也离不开。我写下来,努力把心思藏起来,不让他知道。」

到目前为止,这些内容都没什麽问题,看起来最多像是一个正处於青春期的少年暗恋某个人的烦恼。但最出格的就是接下来的那句话,也是最让庄祝枝震惊不已的内容。

「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他不是我哥,我不是他弟弟就好了,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谈恋Ai了。」

庄祝枝几乎站不住,SiSi地抓着那本日记坐到了椅子上。有一刻她几乎无法思考,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为什麽,江听霜是什麽时候……他们两人又是什麽时候……

庄祝枝一向很尊重两个儿子的yingsi,她从不随意乱动他们私人的物品。但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,让她不得不违背原则,从日记里去找任何蛛丝马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日记的前半本还写着江听霜的烦恼心事,但後半本的内容却完全不同了,字句里都充满恋Ai的甜蜜与烦恼。

他们……他们真的……

庄祝枝颤抖着手看向日记上的日期,是在半年前,半年前他们兄弟两人就已经……江听霜一时糊涂,她或许还不算太意外,但就连一向稳重的江宴清竟然也做出这种事。

庄祝枝没办法再细想下去了,她低下头摀着额头,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勉强平复心情。

……

江宴清与江听霜回到家时,庄祝枝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。

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。但江听霜没有多想,只是问:「妈,你今天怎麽这麽早回来?」

庄祝枝看着兄弟俩,心情十分复杂。她虽然是江宴清的继母,却在他身上花了最多的心思,眼见江宴清变得懂事又出sE,她也觉得十分骄傲。但可能就是太放心了,所以她才专心投入学校的工作,渐渐忽略江听霜的教育,任由他依赖哥哥,才导致了错误的结果。

但她不可能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。即便这个事实对她而言如此难堪,她仍是要确认清楚:「你们都坐下来,我有话想问。」

兄弟两人对视一眼,放下书包,各自在沙发上坐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庄祝枝率先看向江听霜,随後拿出那本日记,放在他的面前说道:「我今天去你房间时,不小心看到了。」

江听霜瞥了那本日记一眼,心里瞬间就凉了,慌张起来:「妈,你──」

庄祝枝沉重地说:「你们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

江宴清察觉两人的神sE不对,尤其是江听霜,脸sE都白了。他像是猜到那本日记的内容是什麽了,连忙拿起来翻看,但他只看了几页就没有再看下去了,江听霜亲手写的日记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
庄祝枝本来还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,但在见到他们两人的表情之後,就知道她没有猜错了:「是真的?」

江宴清与江听霜同时沉默下来。

「你们、你们是亲兄弟啊!怎麽可以──」庄祝枝终於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,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:「宴清,你一直都很懂事,怎麽会跟着听霜一起做出那麽荒唐的事──!」

「妈。」江听霜忍不住辩驳道:「跟哥没关系,是我先──」

「你闭嘴!」庄祝枝是个开明的母亲,可这件事她真的接受不了,就算他们兄弟两人都喜欢男的也无所谓,但就是不能在一起,「你们这是不对的,必须要分开!听霜,你都这麽大了,以後不要再黏着哥哥了。宴清,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期,我还是帮你报个补习班吧,这样你也能够专心念书──」

虽然早就知道被发现的话後果很严重,但当庄祝枝强y地想要将他们分开时,江听霜还是无法接受,一时冲动脱口而出:「妈,我不分开。我喜欢哥,我喜欢他很久了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从那一本厚厚的日记里,不难看出江听霜的喜欢有多麽认真,但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弟,这一切就变得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。

啪的一声,庄祝枝像是被「喜欢」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,忍不住动手甩了江听霜一巴掌。

江听霜愣住了。

「妈。」江宴清也立刻上前扶住江听霜。

庄祝枝从不动手打他们兄弟俩,那一巴掌打下去後,她也後悔了,但再後悔也b不过此时的痛心。她不能让他们走错路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误入歧途,只能用强y的态度强迫两人分开: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,你们好好谈分开的事。宴清,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你爸爸看出来吧,还有你的母亲……」

庄祝枝本来想提江宴清的生母,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,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,转身回房了。

但就算庄祝枝不说,江宴清也明白,他的生母是拚了命才生下他的,他又怎麽能够让长眠在地下的她感到失望。

「哥。」江听霜自然也明白庄祝枝想说什麽,担忧地看向江宴清。说到底,是他的日记没有藏好,导致事情曝光了,打得他们两人措手不及,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长大,没有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看向他的脸,「你的脸肿了,我去拿药给你擦。」

「嗯。」江听霜看着江宴清去拿医药箱,又看着他走回自己面前。被打那一巴掌不算什麽,江听霜并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想,他早就清楚被发现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了,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会反对,这注定是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感情。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但他更害怕的是,江宴清会轻而易举地妥协:「哥,你答应我,我们不要分开,好不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几乎是用乞求地目光看着江宴清,眼泪落了下来:「我们可以先假装分开,等上了大学之後再在一起,那时候爸妈就管不到了……」

江宴清始终很沉默,安静地抹去他的眼泪,给他的脸涂了消炎药膏。

他们这段关系太过禁不起考验了,如同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小船,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覆。江听霜总是习惯从江宴清的身上寻找安全感,急切地抓住他的手:「哥你回答我,你答应我好不好?」

江宴清望向江听霜澄澈的双眼,每次只要他这样央求,他都会忍不住答应他:「好。」

江听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终於破涕为笑:「那说好了,不能反悔。」

「不反悔。」

「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?还有一年,我努力一点跟你考同样的学校。万一我的成绩没到,我也可以选离你b较近的……」江听霜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,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而已,「等以後,我们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爸妈……」

以後,这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是个非常久远的词。

在这之後,庄祝枝开始采取了紧迫盯人的策略,她不再忙碌於工作,每晚都早早回家,并替江宴清报了一个有名的高三冲刺班。江宴清晚上不再留在学校晚自习,无论是平日晚上,还是假日,全被上课给填满。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私下相处的时间,连进彼此的房间也不准。

庄祝枝本来以为江听霜会大吵大闹,但没想到江听霜一反常态,竟然也开始认真努力读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庄祝枝观察了兄弟两人一个月後,本来真的相信他们就这样断了,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有一次吃晚饭时,她去厨房端菜,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饭桌上窃窃私语,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算瞒着她考同一所大学。

江宴清的成绩优异,国内的顶尖大学自然是他的目标,可是这反而衬托出江听霜这阵子拼命用功读书的行为很不对劲。

庄祝枝当然不会以为江听霜是突然开窍了,突然就想念书了。她早该想到的,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。

这回庄祝枝没有揭穿他们,而是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。

一周後的晚上,庄祝枝趁着江听霜去洗澡的时候,走进江宴清的房间,递给他一堆出国留学的申请资料。其实这个时候申请国外的学校已经迟了,但庄祝枝还是托了关系请人帮忙。

江宴清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:「妈,你这是?」

「宴清,你出国念书吧。」庄祝枝开门见山,直接揭破了兄弟两人的密谋。她一直以来不分亲疏地疼Ai两个儿子,她总以为自己很无私,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,如果兄弟两人之间必须要有取舍,她还是更偏袒江听霜一点。

如果要让两人彻底斩断这段关系,那就必须由江宴清开这个口。

「妈求你了──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觉得江宴清最近有点奇怪。虽然他们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,但他总觉得哥哥这阵子像是在避着他一样。也可能是他多心了吧,最近庄祝枝盯他们盯得太紧了,他们就算想要偷偷m0m0做点什麽都没办法。

这日,江听霜放学後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,而是跑到了江宴清的教室。江宴清不在座位上,他隔壁桌的同学说老师有事找他。

江听霜在考虑是要等他还是要回家的时候,忽然听见他的同学问他:「你哥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念书啊?」

「什麽?」江听霜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否认道:「没有吧。」

「没有吗?」那同学露出疑惑的表情,「但我前几天好像还听见他在跟老师说出国留学的事……」

江听霜愣住了,连对方说了什麽都没有仔细听。

江宴清回教室时,江听霜已经不在了,他才刚坐下来,隔壁桌的同学就跟他说:「嗯……宴清,刚刚你弟来找你。」

江宴清立刻往窗外望了一眼:「他走了吗?有说什麽吗?」

「没有。」那同学十分抱歉地道:「那个,不好意思……你是不是瞒着家里要出国啊?我刚刚问你弟,他好像也不知道。」

「你说什麽。」江宴清突然转头望向那人,「你跟他说了?」

「啊,抱歉……」那同学似乎被江宴清的态度吓了一跳,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本来已经起身要去追了,但似乎想到了什麽,又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上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无意间m0到了椅子边缘上的一个刻痕,那痕迹是用美工刀刻出来的,刀工十分粗糙,上头刻的是他的名字。那是他刚升上高三时开学的第一天,江听霜偷偷刻的。後来被江宴清发现了,自然把他念了一顿,江听霜却说:「我很羡慕这张椅子呢,能陪你从第一堂课一直到晚自习。」
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事。

江听霜总是会有很多新鲜或者大胆的想法,他敏锐细腻又多愁善感:「哥,以後我们毕业了,再回到学校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找到这张椅子,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?」

江听霜都这麽说了,江宴清还能怪他什麽。他只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朝他无奈地笑,後来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去m0那道刻痕的习惯。

如今凹凸不平的表面已经被他m0得光滑,刻痕也随着时间变浅变淡了,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。

就像他们之间摇摇yu坠的关系一样。

江宴清熬渡过了难熬的课後辅导与补习班,准时十点下课。他像往常一样搭公车回家,到站下车之後,却看见江听霜坐在公车站牌的椅子等着他。

江听霜晚上应该是没有回家,他身上还穿着校服,背着书包,眉头皱得紧紧的,眼底还有些发红。

这麽晚了,附近的店家都关门了,路上行人寥寥无几。

江听霜终於等到了江宴清,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有些颤抖:「哥,你要出国?」

江宴清没有说话,他没有什麽可以辩解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见他默认,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,他还以为他们可以一起上大学,一厢情愿地编织着未来的美梦。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痛心又愤怒道:「为什麽?为什麽?你为什麽要骗我?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了!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想……」

江听霜哽咽着,眼泪流得汹涌,怎麽样也无法说出那句「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」。

江宴清微仰着头,眼中同样泛出些许泪光,但四周太暗了,他隐藏得很好,没让江听霜看见。他想起了庄祝枝跟他说过的话,他知道现在就是割舍的时候了。

「听霜,我後悔了。」江宴清低声说出最残忍的话,「你就当我们之间什麽都没发生,什麽都不该发生。」

「你撒谎!」江听霜SiSi盯着他,眼里是刺骨的痛,「我知道你不是没有感觉的,你也主动亲我了。你不是後悔……你只是怕了!」

「对,我怕。」江宴清抿着唇,半晌後低声开口:「我怕你毁了我,也怕我毁了你。我们是亲兄弟,你要怎麽跟别人解释?又能隐瞒到什麽时候?我们这种关系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光的,你懂不懂?就算你现在觉得无所谓,但时间久了之後,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,到时候你就会这一切只是个错误,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!」

江听霜愣在原地,一步也没有动。他的指尖冰凉,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。

他终於明白了,原来江宴清也认为他们是错误。真正让人最难以承受的,不是所有人的反对,而是他信错了眼前的这个人。

「好,我明白了,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,是我……Si缠烂打……」江听霜骤然安静下来,眼神冷冷地望着江宴清,唯独泪痕还残留在脸上。他像是被彻底伤透了心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
江宴清强忍着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冲动,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刺进r0U里,用疼痛b自己保持理智,不要再沉沦下去了。

这样对彼此都好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听霜离去的背影,直到被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……

江宴清是在某个假日离开的。

那天江听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肯再见他一面,不愿意跟他告别。他躺在床上,安静地听着江宴清在隔壁房间里收拾行李,父母的叮咛,以及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滑动的声响。

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房门外传出江盛海的声音:「听霜,你哥要走了,你不出来送他吗?」

江听霜没有回答。或许是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太好,他听见母亲打圆场似的说道:「大概是吵架了,听霜在闹别扭……」

江盛海听後讶异极了:「你们兄弟俩居然还会吵架……」

「嗯。」江宴清注视着江听霜的房门,淡淡地应道。

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,是接送江宴清到机场的车子来了。江宴清挂完电话之後,又朝江听霜的房门看了一眼。

江盛海催促道:「车子来了吗?那快出去吧,路上小心,下了飞机後再打个电话回来。」

「好。」江宴清像是明白江听霜不愿意跟自己告别,也不再试图敲他的房门,拉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而此刻的江听霜正靠在门後,悄悄地打开了房门,从门缝中窥见江宴清离去的背影。他握紧门把,指节发白,有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出门外阻止江宴清离开。但现在的他早已失去勇气了,他们自那天决裂之後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他想算了,江宴清的心那麽狠,就算挽回又有什麽用呢。

他又想,其实他早就猜到了,江宴清根本就不喜欢他,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吧。

他是该彻底放下了,做回兄弟,不要让彼此都难堪。

可就在大门阖上的一瞬间,江听霜的不甘与苦涩还是涌上了心头,他喜欢江宴清这麽久了,怎麽可能说放弃就放弃。他突然间打开房门,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下,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。

「听霜!你要去哪──」庄祝枝的惊呼声被抛在身後。

江盛海的声音随後响起:「让他去吧。」

江听霜连鞋都来不及穿,跑出去的时候,江宴清早已坐上了车,车子正朝着大马路的方向前进。他看到了後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,开始拔腿狂奔,拼命地追在车子後头跑:「哥,哥──不要走──!」

他从来就没有那麽狼狈过,一边跑一边哭。他在那一刻心里只想着,只要哥哥还愿意跟他在一起,他什麽都不计较了。就算两人相隔异地也无所谓,他可以等,也可以忍耐,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了。

「哥,你等等我──」

可是江宴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明明已经看到他了,却还是没有让司机停车,车子越驶越远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跑了一段路之後就摔倒在地,眼睁睁地看着江宴清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你好狠心。

你怎麽可以这麽狠心!

这是他长这麽大以来的第一次,被江宴清给抛下了。然而这唯一的一次,就让他再也振作不起来了。

江宴清出国後,江听霜的成绩掉到谷底,这一回却没有人可以教他了。

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後,某一天像是突然又想开了,开始认真读书。他的成绩没有江宴清那麽好,所以後来也考了一个算是中等程度的大学。只不过他故意选择离家远的学校,平时住在学校宿舍里,寒暑假都找藉口不肯回家,也从不过问江宴清的任何消息,单方面与那个人断了联系。

这个家里处处都留有江宴清的痕迹,他怎麽还回得去呢?

庄祝枝一开始也以为是江听霜想开了,後来才发现不是。江听霜越发独来独往,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把情绪隐藏起来,也很少笑了。即便江听霜毕业後,庄祝枝强留他住在家里,江听霜也总以工作为由,早出晚归。庄祝枝每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霜时都有一种感觉,他好像已经不把这里当作家了,跟她说话的态度客气又疏离。

这七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,但偶尔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浮出脑海,她是不是做错了?

彷佛在她央求江宴清放手的那一刻,就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久违地做了跟过去有关的梦。

他醒来之後,心口的烦闷与难受迟迟未散去,可灵感却源源不绝地并发出来。

每当这个时候,他总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。他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,临时召集大家,开了一个线上会议。

这一开就是一整天。

「老大,你说你有想法了,我们下一个展览的主题打算做什麽?」忙碌了一天後,思蜜得知江宴清已经有想法了,就迫不及待先打电话来问了。

江宴清正在看他跟江听霜高中时拍的那张合照,他的手指轻轻抚m0过照片上笑得开心的少年,说道:「回家。」

「啊?」

「主题就叫做《回家》。」

家,是我们出生时最先学会的语言,却也是长大後最难启齿的词汇。

有人将家视为港湾,有人却将它视为囹圄。而更多时候,家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场拉锯,是习以为常的沉默与压抑,是凝视餐桌对面熟悉的面孔时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语与情绪。

人总是很难用具T的方式形容家的模样,也许是餐桌旁的一双筷子,沙发中留有T温的椅背,走廊转角一盏常亮的灯,或者是厨房里充满食物的味道。这些细碎而不起眼的场景,构成了「家」的样貌。它伴随着每一个人的成长,不喧哗、不张扬,却藏着情绪的沉淀与岁月的褶皱,也让自己听见心底的真正声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我希望看展的人也能融入环境里,贡献出属於他们的故事,成为被展览的一部分。」江宴清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後,思蜜立刻拍手叫好。他们团队的每个人都有离乡背井的经历,感触自然是最深的。她打趣道:「看来老大这一趟回家有感而发啊。」

江宴清笑了一下,没多做解释。

思蜜又问:「那要用什麽形式呈现?跟你上次去看的摄影展有关系吗?」

「这次不一样,我想以感官为主,除了看见之外,也要m0得到、听得见,或者闻得到。」江宴清又说:「所以我打算另外聘请一个摄影师,除了拍照之外,还要以纪录片的形式呈现。」

思蜜想了想,觉得这个点子非常不错:「你有看中的摄影师吗?还是要我另外找?」

「有。」

思蜜好奇道:「谁啊?我认识吗?」

「江听霜,我弟弟。」

……

江听霜隔日下午结束拍摄行程,回到工作室时,小安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:「江老师,你看到无声发过来的活动邀约了吗?他们想聘请你当下次展览的摄影师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愣了一下,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工作邮件,看到了合作邀请与报价单。无声不愧是知名策展团队,给出的酬劳也很令人心动。

但江听霜想到了江宴清前几天吃饭时那番试探的话,神sE淡淡地道:「我不去,你帮我拒绝掉吧。」

「为什麽?那可是无声啊!」小安听了之後简直难以置信,随即又想到,「江老师,你不是跟那个谁……认识吗?」

自从在摄影展上见到江宴清之後,小安就好奇两人的关系了,一直想问又不敢问。

江听霜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,乾脆回道:「他是我哥。」

「什麽?那个人是你哥!」小安更激动了,「那不是更好了吗!这麽好的合作机会……」

江听霜又说:「就因为他是我哥,我才不想靠他帮忙。你懂吗?」

「我不懂。」小安似乎能理解,又像是无法理解。

当摄影师没什麽门槛,因此业内竞争也强,虽然专业技术很重要,但人脉在这一行更重要,有了人脉便意味着能大幅提高成名的机会。不过确实不少有个X的摄影师,并不喜欢这种以利益为目的的商业C作,单纯把摄影当作一种Ai好或者个人成就。b较微妙的是,江听霜两者都不是,他好像既不想成名,又没有什麽对摄影的坚持,少了一GU冲劲。

小安有时觉得很可惜,因为他觉得江听霜的作品其实不错,让人很有感触。就像上次摄影展上的照片,明明是静态的拍摄,却传达出浓烈的情感,让他小小地惊YAn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可是江听霜拒绝得这麽乾脆,小安也不好再说什麽,便按照他的吩咐,委婉地写了一封回绝信。

江听霜本来以为对方还会再找他谈谈,但一周过去了,无论是江宴清还是他们团队的人都没有再发过来任何消息,大概他们已经找到更合适的摄影师了吧。

江听霜便不再多想。

这日,江听霜完成工作,回到家时b平常要早一点,才晚上八点多。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江宴清居然也在。

虽说江宴清在外头租房子,但这里毕竟也是他的家。江听霜无权阻止江宴清回家,只不过他以为上次把话说开之後,江宴清应该就不会太常回来了。

江盛海在家,庄祝枝出去买东西了,兄弟两人碰面,江听霜自然要给他面子的:「哥。」

「嗯。」江宴清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,里头不知道装了什麽,看起来很重的样子。

江听霜并不想知道他回来做什麽,又从家里拿走了哪些东西。但江盛海显然不知道江听霜心里的想法,他觉得都是一家人,没什麽不能说的:「听霜,宴清说照片你不会用到了,他工作用得上,所以我让他都拿走了。」

江听霜心中一紧:「什麽照片?」

江盛海回他:「你放在沙发底下的那几本相簿啊,都堆了好多灰尘……宴清说你还想要丢了,为什麽要丢啊?你拍了那麽多张,洗照片花了不少钱跟时间,我看照得都不错,丢掉也太可惜了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愣愣地看着江宴清,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他的确跟江宴清说过要丢掉没错,但事实是展览结束後,他还是把那些照片继续放在沙发底下生灰了,根本没想到要处理掉。但让他更意外的是,江宴清居然会来拿走这些照片。他到底要做什麽?现在再开口要回来还来得及吗?

不是他有多宝贝这些照片,而是他不明白江宴清这麽做的原因,好像显得他有多怀念以前那段时光一样,明明最先抛弃过往的就是他。这麽一想,江听霜就更不想把照片给他了。但江盛海刚才那番话是笃定他不要这些照片了,他现在再要回来也太奇怪了。

江听霜便顺着江盛海的话问:「你工作用得上?」

「嗯,下一次展览的主题也决定好了,跟家庭有关。」江宴清的态度坦然从容,好像料定了江听霜不会拒绝一样,「我觉得这些照片很好,很符合展览的主题,就打算拿来用。听霜,这些照片可以给我吗?」

江听霜感觉到江盛海的目光也跟着投S过来,当着父亲的面,他怎麽敢不同意:「可以。」

「那就好,这些照片我会好好留着的。」

「……」江听霜简直不敢多说话,他怕江宴清在爸的面前提起自己拒绝当他们摄影师的事,那就真的拒绝不了了。好在江宴清还有良心,没有用这件事b迫他。他一直都知道江宴清很聪明,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,只不过以前他们都站同一阵线,他根本没有这种被对方拿捏的经验,心情复杂极了。好像从他们在摄影展上重逢开始,江宴清就逐步显露出他以前未曾见过的那一面。

江宴清并没有久留,大概是看出江听霜的脸sE不好看,就藉口说还有工作在忙,很快就离开了。

江听霜往沙发底下一看,果然全部的相簿都被搬空了。他莫名就有点烦躁,烦躁的不是照片还拿不拿得回来,而是想到江宴清不知道会用什麽心态看他们过往的时光。毕竟当时的每一张照片,都充斥着他少年时期热烈的Ai恋,他会觉得自己在江宴清面前无所遁形一样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又过了几天,江宴清越是没有动作,江听霜就越是惴惴不安。

江宴清为了拿照片还特地回家一趟,他自然不会认为他的目标仅此而已。可如果说江宴清非要他来当摄影师不可,那好像还是太不要脸了,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摄影技术有厉害到这种程度,值得整个团队的人迁就他。

毕竟自作多情这种事只需要一次就够了,他不会再误会了。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,他们之间不要有任何交集。

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,要是对方再发出邀请,他就乾脆俐落地拒绝掉。

但几日後江宴清的突然到访,还是杀得他措手不及。

这天江听霜结束拍摄,在傍晚回到工作室时,就觉得工作室里异常热闹。他抓了路过的小安来问:「发生什麽事了?」

小安回头,这才发现他回来了:「江老师,你哥来了。」

「什麽?」江听霜愣住了。

「他在城哥的办公室里,好像聊得很愉快的样子。」

城哥就是他们工作室的老板,也是江听霜高中摄影社的学长,家境还算不错,对摄影也是真的热Ai,所以才成立了摄影工作室。江听霜大学毕业後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他的工作室,一待就是好几年过去了。

「他来……有说什麽吗?」

「没有,就说过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,不过大家都吓了一跳,没想到你们是亲兄弟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不知道该怎麽接这句话,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重。但既然他们兄弟的关系曝光,他也不好给对方脸sE看,照理说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,他便没再说什麽,朝城哥的办公室走。

他平时太低调了,跟其他摄影师的交情不深,只能算是点头之交。但不知道是江宴清的交际手腕太厉害,还是无声的名气太过响亮了,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似乎都不太一样了,也对他热情很多。

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听见里头的人说了一句「进来」,他开门入内,第一眼就看见穿着正装的江宴清。

城哥问:「忙完了?」

「嗯。」江听霜对城哥点了一下头,才看向江宴清:「哥,你怎麽来了?」

江宴清笑着回道:「来看你。」

城哥对江宴清显然是极为热络的,大概也是想要透过他们兄弟的关系,看看能不能寻求共同合作的机会。江宴清分明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才故意前来拜访的。他以江听霜哥哥的身分出现,好像谈合作就变得更理所当然了,也显得合情合理。

这完全打乱了江听霜的计画。他能想得到江宴清或许不会放弃,却想不到他会亲自上门。

江听霜心里乱得很,表面却看不出异样:「抱歉,学长,我有点事想跟我哥聊聊。」

江宴清起身:「正好,我找你也有点事。」

两人到了会议室里,江听霜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发怒,就听见江宴清说:「听霜,你来做我的摄影师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冷笑一声:「你为什麽觉得我会答应?」

江宴清看着他,公事公办地道:「你可能认为我纠缠不休,但我找你完全出自於专业的考量,我觉得你能够胜任,而且是唯一一个可以担任这次展览的摄影师。这几年我们都没有联系,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做事的风格,但你应该看过网路上对我们团队的评价。展览是整个团队的事,不是我个人的成就,我从不会意气用事,我只找我需要的人。难道你对自己没自信吗?还是你只是因为我才拒绝的?」

江宴清拿出工作的态度,这反而让江听霜更不好拒绝了,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。

事隔多年,他同样没想到江宴清现在变得那麽能言善道了。好像他们的角sE对调过来了,他变得沉默寡言,而江宴清则变得更加耀眼,让人可望不可及。

只是江听霜也不是从前那个容易冲动、会被几句话煽动的少年了:「为什麽非是我?」

「因为展览的主题。」江宴清解释道:「你是摄影师,你也是我们展览的一部分。更多的细节我不能直接告诉你,但我确实非你不可。」

如果是七年前的江听霜听见这句话,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,但现在的他听了只觉得更加悲哀。

江宴清又说:「你知道我一向很有办法的,你就不怕我闹到爸那边去吗?到时候你不答应都不行,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。但如果你一直拒绝我的话,那可能就……」

「你──」江听霜发现江宴清真的变得不一样了。从前的江宴清总是有很多顾虑,但现在的他好像什麽都不怕了,是因为他们做回兄弟的关系吗?所以江宴清终於可以大展鸿图,再也没有任何後顾之忧了。

江听霜咬了咬牙,觉得自己真的被威胁到了:「你怎麽……这麽卑鄙。你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?」

「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你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听霜彷佛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样,别开脸不再与他对视。

江宴清看了看他的表情:「我再给你时间考虑一下。」

「不用考虑了。」既然拒绝不了,江听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上头。他看向江宴清,又说:「要我加入可以,但我有个要求,公私分明,我不参与工作以外的事。」

江宴清几乎没怎麽考虑,很快答应道:「好。」

……

江听霜同意接下这个工作之後,将今年手头上预定的行程又重新排了一遍,能延期的就延期,不能延期的就交接给其他的摄影师。

办展览并不像外界想像得那样轻松,筹备最少也需要几个月至半年以上,甚至更久都有可能。

江听霜虽然需要拍摄团队的纪录片,但不用参与前期的准备工作,只是偶尔会被叫过去开会,或者拍几张他们团队的工作照。江宴清也如同他承诺的那样,一切公事公办,没有再过多纠缠。

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考量,他们两人竟然都默契地没有把他们一起合作的事情告诉爸妈。

江宴清是怎麽想的,江听霜没有兴趣知道,至於他为什麽不说,大概是怕他说了之後庄祝枝又会胡思乱想。这七年来,不只是他的变化很大,庄祝枝可能是太过C心他们的事,这几年老得特别快,头上都生出许多白发了。他想他已经很不孝了,就还是不要让妈太过担心了。

几个月匆匆而过,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,即将进入最忙碌的时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这回江宴清照样不按牌理出牌,展览的场地不在展览馆或艺文空间,而是选了一处废弃的铁路仓库。铁路仓库的地点在郊外,离车站近,交通也方便,又恰好切合这次的展览主题,不难想像开展时会有大批人cHa0涌入的盛况。

租借场地的时限是两个月,包含一个月的展览期间,这表示他们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做好场地分配及布展工作,时间非常紧凑。而从这个时候开始,江听霜就要开始跟着团队到处跑了。

江听霜是在勘景的第一天就着团队来了,这时的铁路仓库里还空荡荡的,什麽都没有,难以想像一个月後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展览的场地。

江宴清跟着众人一起席地而坐,争分夺秒地开会。他们团队像是习惯了这种到处跑的工作环境,有人拿出纸笔开始记录,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画规划图,大家都很专注,但随地而坐的姿势十分放松。

江听霜不必参与他们的讨论,拍了几张空旷的仓库照片当作素材。他往回走时,见到大家认真开会的模样,顺势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单眼拍了几张照片。好的摄影师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,拍出最自然的照片。江听霜擅於捕捉这一刻,一边试拍一边调整光圈与快门速度。他在拍照的时候十分投入,以至於下意识地将镜头对准了某人时,自己还愣了一下。

他太习惯拍江宴清了,习惯到好像成为了反S条件,是不需思考的本能,即便这麽多年过去了也是一样。

他的目光僵在那里,还没来得及消化复杂难言的心绪。可能是他的视线停留在江宴清的身上太久了,江宴清彷佛意识到了,突然就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年少时的江宴清彷佛与此刻的江宴清重叠在一起了,让江听霜有些恍惚。

两人再一次透过镜头对视,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了,可能只是一刹那,也可能过去了好几秒。江听霜的手最终还是稳住了,他不动声sE地转了个方向继续拍照,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

江宴清将目光转回去,继续跟大家讨论。但他没注意到的是,江听霜放下相机时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接下来一周,大家依旧忙得不可开交,尤其是江宴清,他作为团队的领导者,所有大小事都需要他经手。

江听霜看到了江宴清工作中的样子,严肃,认真,一点细节都不马虎,是他不曾见过的那一面。江宴清从小就很有主见,头脑也好,擅於G0u通,无论做什麽事都得心应手,具备领导者特质。他是不会只当个平凡的上班族的,这一点江听霜早就知道了。但在实际见到江宴清工作的情况後,他仍是不得不感叹他的优秀。

江听霜并不想因为私人问题影响工作,他尽量公正地拍摄每一个团队成员。除了拍照之外,他还得制作纪录片,因此随身带着一个DV摄影机。他的镜头不会刻意忽略江宴清,也不会唱反调似的故意对着他拍。他以为自己已经一视同仁了,但每晚回去剪片时,却还是发现他镜头的焦点几乎都集中江宴清身上。

布展的第一周是最辛苦的,尤其这个场地本来就不是作为展览馆使用,水电要重新施工,装潢与隔间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出来。因为时间紧急,团队的成员亲自都下去帮忙了,他们像是已经习惯布展期间这种长时间又高强度的工作了,井然有序地分工合作。江宴清同样没有闲着,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术,在帮着装潢工人一起钉墙板。明明大家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,那人却始终那麽耀眼。

江听霜一开始还能控制得很好,到了後来,他的镜头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去追逐对方的身影。

这只是工作而已。他自欺欺人地想着,甚至怀疑江宴清找他当摄影师根本是别有用心。

反正这是最後一次拍他了。江听霜纠结许久後,像是替自己找到了藉口,不肯承认他冰冷的心早已逐渐软化,不肯承认他从来没有放下过。

所有人从早忙到晚,一天至少有两餐是在展场吃的,有时候太晚了乾脆直接打地舖睡了,隔日一早再起来赶工。江听霜跟他们一起同吃同睡,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动摇,他反倒对江宴清更加严防Si守,只跟他谈公事而已,两人私底下一点交流都没有。

江宴清倒是沉得住气,或许也是太忙了,这期间也没有试图找江听霜说话。

直到即将开展的前一周,展场规划已经大致有了雏型,所有展示品也开始挪入场地,团队的成员各司其职,开始分工合作。江宴清才像是终於闲了下来,去找江听霜看他这些日子拍摄的成果。

江听霜拍了不少素材,将能用的照片跟影片全都拿出来了,但还是私藏了一部分。那私藏的部分全都是拍江宴清的,不是拍得不好,而是出自於某些微妙的心理,他不想让对方看见,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有什麽留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有没有看出他的这点心思,江听霜不知道。但江宴清显然早就对纪录片有想法了,说道:「这支影片我要跟你一起完成。不能全都拍布展,还要拍些人。」

江听霜还没来得及对前一句话做出回应,听见後一句,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,问道:「还要拍谁?」

他应该没有漏掉团队里的任何一个成员,因此很是疑惑。

江宴清回道:「你也要入镜。」

江听霜听了微微皱眉:「你事前没说,我不想入镜。」

江宴清却不给他拒绝的余地:「你也是团队的一员,你不入镜,纪录片就不完整了。况且我也有作品要展示,你是我的家人,能让这场展览更有说服力。或许我有私心,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」

江宴清一提出工作,就让江听霜难以拒绝。他大可以无情地拒绝他,反正江宴清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。可他总是太过心软了,就算再怨恨他,也不愿意公报私仇。

江听霜隐约记得上次听他提起过:「你拿那些照片就是要用来展示的?」

「对。」江宴清毫不隐瞒道:「所以我才说,你是唯一的摄影师人选。」

江听霜有种被算计的感觉,可当初又是他亲口答应让江宴清拿去用的,他这算是挖坑给自己跳吗?他好像总是拒绝不了江宴清,各方面都是。他只是不明白当初他走得那麽乾脆,现在弄这一出戏又是要演给谁看的。

江听霜最後还是妥协了,答应入镜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於是在开展前的最後一周,江听霜成了最忙碌的人。他白天当摄影师,要拍人还要被拍,到了晚上,还得跟着江宴清一起到录制室剪片。

江宴清说要跟他一起完成,当然不会只是在旁边看。他写了企划稿,还亲自录旁白。而江听霜在录音室外头剪辑影片时,却不小心点错了档案,听见了江宴清录的旁白试音。

「每一段摄影,都是某种凝视。可有些东西,你看得越久,就越不敢承认你在看。」

「我始终相信,每一个无法说出口的情绪,总有它该存在的方式。有时是画面,有时是声音,有时,是一张在背後写了字的照片,一本厚重的日记,或者一段忘不掉的回忆……」

江听霜的手指顿在键盘上。他坐在那里,看向里头正在录旁白的人,久久没有动。那声音穿过耳机,在他耳膜上反覆回荡——

「而有些话,不是不能说,是说了就再也不能回头。」

江听霜坐在电脑前,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,一遍又一遍点开录音,重覆听了好几次。江宴清的声线低沉悦耳,带着磁X,电脑上的语音线颤动,像是心电图——平静、cH0U搐,再平静。

……

开展的前两天,YAnyAn高照,热得像个火炉一样。

但天气预报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,昨晚海面上有台风成形,根据预测路径,两天後将会登陆他们所在的城市。气象预报员表示,这个台风的结构稳健,台风眼清晰,外围夹带丰沛的水气,恐会带来暴雨等级的惊人雨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宴清的神sE十分凝重,眼见即将开展了,台风却来搅局。他一边盯着布展的进度,一边绕着铁路仓库的外围走一圈,思考着是否有淹水的可能。这里毕竟不b设备齐全的展览馆,要是门窗挡不住风雨,导致展示品受损或者断水断电,他们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。

虽然江宴清在租借场地时,已经事先设想过各种突发状况了,但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那麽幸运。

不幸的是,江宴清巡视过场地後,发现门窗太过老旧了,锈蚀严重的铁卷门不能完全贴合地板,会留下一道不小的缝隙,窗框也不少都变形了,窗户无法完全密合。这表示只要风雨大一点的话,就有可能会灌水进来,装潢跟布置也可能会受损。但要是他们事先撤出展示品,万一台风没有来,他们开展的第一天也来不及布置,可能就要开天窗了。

这是个让人左右为难的选择,因此江宴清决定要怎麽做就非常重要,是要继续布展,还是暂时停工。

江听霜默默地在一旁拍摄着,大概是被大家严肃的气氛给感染,也跟着紧张起来。他工作时不是没有遇过突发状况,但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无法拍摄的话,也不过是跟客户延期再拍而已,不需要顾虑太多。而这次是关乎整个团队的事,关系到展览能否成功x1引人cHa0,可想而知江宴清的压力有多大。

或许有人会觉得延後展览b较安全,但从利益考量上,少了一天的损失可能就是上百万,况且也不知道台风会影响多久。再说宣传都发出去了,要延後展览的话,重新宣传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,x1引人cHa0的效果可能就没这麽好了。

江宴清看了一整个早上的气象预报,又看了国内外专家预测的台风路径,最後还是要大家继续手边的工作。

众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,好像非常信任他的判断一样。江宴清就是有这样的魅力,能让人深信不疑。既然决定之後,一部分的人继续在展场工作,另一部分的人则是做起了防台准备。江宴清开车出去了一趟,也不知道去找谁交涉了,回来时载了一车的沙包回来,打算将沙包沿着仓库墙边围起来,以防淹水。

但仓库的面积广大,只有这些沙包还是不够的,於是他又开车来回多跑了几趟,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耗费在上头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到了晚上,风雨开始变大了,狂风一阵一阵地吹,雨水斜打在窗户玻璃上,吹得窗户砰砰作响。

沙包已经堆得差不多了,所有的窗户也全都用胶带封起来了。但预防万一,窗框上又再架上一层木板,以免玻璃碎裂,风雨吹进仓库里头来。

大家一直忙碌到深夜,才各自散去。

江听霜却不能回家,他还要跟江宴清一起剪片,讨论影片呈现的效果,并做最後的定案。纪录片是要在开展当天播放的,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两天之内就把东西做出来。江宴清既是为了工作,也是担心仓库的情况,便带着江听霜到附近的一间小旅馆投宿。

这间旅馆是普通的民宅改建的,看起来跟一般的日租套房没什麽不一样,房里有两张单人床,附卫浴设备,但洗衣机是共用的,放在外头的yAn台上。

一楼是房东自住,二、三楼是住宿的房间,每层楼只有两个房间。但可能是受到台风的影响,今晚住宿的只有他们两个。

江听霜一开始还以为江宴清是故意的,在工作外的时间,他不想跟江宴清有过多接触。但江宴清的理由又让他拒绝不了,这里离仓库近,而且他们还得连夜赶工,分房住不方便讨论。

江听霜便打定主意,要是江宴清问了工作以外的问题,他不回答就好了。但没想到江宴清一整晚都十分认真地跟他讨论工作,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。江听霜像是要跟他较劲似的,江宴清不喊累,他也就不肯休息,两人一直从半夜熬到了清晨,总算提前把纪录片赶出来了。

江听霜累得瘫在自己的床上,也没心思多想了,下一秒就直接睡着了。

他醒来时已经天亮了,是被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给吵醒的。他一睁眼,就看见江宴清穿上了防风外套,像是要出门的样子。

江宴清见到江听霜爬起来了,就问:「我吵醒你了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「没有。」江听霜朝窗外看了一眼,又问:「外面风雨这麽大,你要去哪?」

「你继续睡吧。我去一趟仓库,还是有点不放心。」

江听霜抿着唇没有说话,他虽然没看气象预报,但看外头的风雨也知道台风可能会进来了。他大可以阻止江宴清,毕竟展览再重要,也b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,但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。他这个月一直跟着团队行动,大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他实在没办法开口叫他不要去。换成是他,他也肯定会做同样的事。

江听霜随即掀开被子起身,说道:「我也去。」

「不用。太危险了,你……」

江听霜没管江宴清说什麽,再说了一次: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
江宴清还来不及回话,江听霜就跑去刷牙洗脸了。江宴清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,最後什麽也没说,又多拿了一套雨具。

两人在屋檐下穿雨衣跟雨鞋,冒着风雨上了车。

外头的风雨虽然强劲,但还不至於寸步难行,只不过沿途的树都被吹得不断摇晃,杂物散落一地,江宴清只能尽量开慢点,小心地闪避路上的障碍物。

江听霜坐在车子里用手机上网,察看最新的台风动态。经过一夜,台风的外围环流已经接触到陆地了,正朝着这个城市直扑而来。倘若没有意外,明天这里也将会垄罩在狂风暴雨之下,恐怕展览也不得不延後了。

江听霜的心里沉甸甸的,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遗憾,但他知道不可能什麽事都顺心如意,只希望仓库不要受到台风的影响就好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幸好旅馆住得近,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
仓库附近非常空旷,周围不是树木就是草地,没有高楼大厦可以遮挡风雨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,江听霜总觉得风更强了,雨势也变大了,连堆放在门口的沙包都被吹倒了几个,地上已经浅浅地积了一滩水。江宴清停好车子之後,立刻下车去把沙包重新堆好。江听霜也随後下车,两人分别在仓库周围巡视一圈。

仓库面积不小,光绕一圈就要半小时了,况且天气还这麽恶劣,他们只能艰难地在风雨中前行。

走到仓库的最後方时,江听霜这才发现有棵树被风吹倒了,正好砸在了其中一扇窗户上,玻璃虽然破了,但幸好里头还有一层木板挡着,勉强能够遮挡一下。但要是不快点把倒榻的树木给移开的话,雨水还是会倒灌进仓库里。

恰好江宴清巡完了另一头,正从对面走了过来,江听霜立刻朝他挥了挥手,指着这棵倒塌的树木。

江宴清见状小跑过来,两人一起抱着树木往後拉。但树木实在是太重了,他们即便合力也没办法移动它分毫,反倒是树枝上累积的雨水随着他们的动作哗啦哗啦地往下流,将两人泼得一头一身。不过在这种天气下,就算穿雨衣也没有太大作用,里头的衣服早就Sh透了。

这棵树的枝叶十分茂密,光是靠他们两人无法移开,只能先把周围的树枝剪除一些,再慢慢把树搬开。

两人便开始徒手掰断树枝,但这麽做实在是太慢了。江宴清常年在外出差,什麽东西都习惯准备一点,他突然想起後车厢好像放了一个工具箱,里头应该有锯子或小刀,便让江听霜等着,自己跑回车上拿。

大雨宛如瀑布般狂泄不止,风势强劲,江听霜即便抓着树木也有点站不稳,被吹得左摇右晃。

而就在江宴清冒雨回到车上拿工具箱时,又见到滂沱大雨中有车子缓慢地朝这里驶了过来,车灯照在江宴清的身上,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。随後车子在不远处停下,两个团队的成员全副武装地下了车,包得密不通风,竟然还戴上了防水口罩与护目镜,看起来像是要去什麽生化实验室一样。

其中一人正是思蜜,她见到淋得像落汤J的江宴清就笑了:「老大,你也来了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们也是因为担心才过来看看的,没想到刚好遇到了。

江宴清一脸无奈地笑了笑。

有了两个帮手,四个人分工起来更有效率,这次没花多久时间就把树木给移开了。

思蜜看了看窗户破损的情况,又回想了一下仓库的平面图,松了一口气说道:「应该没事,我记得这边应该是厕所,就算不是厕所的位置,也离厕所不远,不至於会影响到展场的布置,不过台风走了之後可能要早一点过来打扫……」

现在风雨这麽大,他们没办法冒然开门进去,只能等到风雨停了再回来收拾。但破损的窗户也不能不理,现在暂时无法修,只能先找个挡雨的东西遮住,避免更多雨水灌入。

他们大概是遇上这种突发状况多了,另一个成员叫做志伟的成员显然也是有备而来,举手道:「帆布可以吗?我带了帆布过来。」

江宴清回道:「可以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」

四个人各抓一角,小心地把帆布给摊开来。但突然一阵强劲的风吹过来,思蜜一时没抓稳,不小心松了手,帆布迎面朝江听霜打了过来。江听霜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往後跌倒,下半身就被帆布给卷了起来。

思蜜惊叫起来:「啊,小心!」

志伟也在旁边紧张地喊:「不要松手!不要松手!」

江听霜的T重不算轻了,但强劲的风势还是把他连同帆布一起吹得往後拖行了一段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志伟在过大的风压之下也抓不住帆布了,无意间脱了手,只剩下江宴清还紧抓着仅剩的那一角。他抓得太过用力,手臂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却还不肯放手:「听霜!」

江听霜被狂风暴雨吹得几乎睁不开眼,却能感觉到江宴清紧拽住他的力道,像是奋不顾身地在保护他一样。情况看起来非常危急,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被帆布缠住,最多就是在泥地上滚几圈,不会有什麽太大的危险。然而他似乎是被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了,也跟着吼道:「我、我没关系──放手吧,y扯会受伤──」

就算他这麽说了,江宴清还是没有放手。江宴清大概也意识到跟狂风对抗是无意义的行为,因此顺着风势往前走了几步,又朝他叫道:「趴在地上,稳住身T。」

江听霜毫不犹豫地照做。

江宴清一边慢慢往前走,一边将帆布缠绕在自己的小臂上,确保他不会因为风势太大而松手。紧接着,他看准时机,顺势往前一扑,直接抱住了趴在地上的江听霜。两人又被吹得往前滑行了一段路,但大概是他们的T重够重,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几圈很快停下来了。

志伟跟思蜜随後就追了上来:「你们没事吧。」
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跪坐起来,勉强稳住身T,K子跟鞋子早就Sh透了,但他还是先把缠在江听霜身上的帆布给解开,最後才松开自己手臂上的。

江听霜大概还没回过神来,只是愣愣地看着他。

他们四人这次动作更加小心了,最後总算将帆布固定在窗框上,用绳子绑得紧紧的,以免再被风吹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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